期末前最後一次模拟考，全校沉浸在冲刺氛围里。
高二A教室整齐如图监，试卷堆叠，笔声沙沙，穆玖的分数再次稳居年级第一。
当教务主任在早会上点名表扬他时，全场掌声如雷，穆玖站起来，背脊笔直、眼神无波。
那一刻他想的不是荣耀，而是——如果程准在，会不会偷偷对他b个「赞」？
但程准不在。
讲台下的笑声、掌声、赞语声，像一层玻璃，将他包裹得密不透气。
他站着，却觉得x口闷得发不出声音。
晚自习後他没回宿舍，而是绕到行政楼後的空音乐教室。
他推开门时，室内黑漆一片，只有钢琴盖上覆着薄薄一层灰。
他打开盖，指尖落在键盘上——那首童年旋律自然地滑出，像某种肌r0U记忆。
但这次他弹到一半，声音突然断了。
下一秒，他猛地砸下琴盖，声音惊得鸟群振翅。
穆玖站在钢琴前，双手撑着琴面，额头抵着手背。他的肩膀剧烈起伏，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不准哭。
——不能哭。
——Alpha要控制。
这些语句像铁条勒在喉咙里。他努力压住情绪，结果整个人彷佛被架在火上，呼x1像撕裂。
最终，他还是发出一声短促的哽咽。
很轻，很短。像是从牙缝间漏出的伤口。
但那声音一冒出来，就再也收不回去。
他扶着墙角蹲下去，手SiSi地抓着自己的校服袖子，仿佛要把那句「我想他」撕碎、吞下、碾成骨灰。
手机里的最後一条对话还在
「你要一直烦着我。」
但现在，那人已经无法再烦他了。
他一个人，在冬夜的音乐教室里，失声痛哭。没有声音，却崩塌得彻底。
那晚没人发现他失踪。他回宿舍时，天sE已近淩晨，眼圈红肿，校服整齐，跟平常一样安静。
他照样在晨读时第一个进教室，继续是那个令人安心的学神穆玖。
只有天台的风知道，那个「完美」背後，藏着一口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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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开学那天，天气异常晴朗。C场上的迎新布条还没撤下，新学期的第一场升旗礼照例冗长。
穆玖站在队列第一排，yAn光落在他肩膀上，黑sE校服笔挺，像样板一般无懈可击。
颂孝磷从旁边窜出来小声问''''''''''''''''你还是留在年级第一啊，神喔你。这暑假是不是连游戏都没碰？''''''''''''''''
穆玖偏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觉得我会玩吗？''''''''''''''''
''''''''''''''''唉也是''''''''''''''''对方搔头，''''''''''''''''只是……你真的变得好不像以前。''''''''''''''''
这句话像什麽东西从远处被丢了过来，击中他的後背。穆玖没回应，只是将手指轻轻扣着手掌心，彷佛那样就能把某种过去按下去。
那个过去里，有一段他不曾告别的关系。
程准转走的事情在那年春末後被淡化处理。教务处没有发布任何公告，宿舍也迅速被清空。大家知道他是Enigma，也知道他与穆玖走得近，但这些话从没人点破，只像烟一样飘过走廊口，再也没回来。
穆玖的生活恢复秩序，早读、备考、参与社研展示、接受校内优等生媒合谘询会议。他配合所有规则，回应所有期待。
而他从未联络过程准——不是不想，是知道对方手机号码早被停用，原帐号也登出。
有一次，他忍不住翻出旧手机，把那个早已无法送出的讯息又看了一遍：
「你可以回来找我。」
那行字一直停在草稿匣里。
整个高三上学期，他像一具被反覆打磨的模范。优秀、稳定、沉默。所有老师都说他是学校的骄傲。
但他知道自己里面有一道裂缝，从心脏一直裂到夜深人静的时候。
十二月，学测模考结束那天，天空飘起初雪。
放学後，穆玖走到图书馆後门，一张小小的便利贴贴在墙边的布告栏上，只有一行字：
「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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