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x1一口气,没再隐瞒,却刻意把惊险的部分压得轻了些,“霓城酒店那天有几个杀手,说是冲着沈昭奚来的,我帮她挡了一下,肩被流弹擦到了。”
她刻意简化了过程,没提自己被沈昭奚下药、被牵制的狼狈,也没说酒店里那场厮杀的凶险。
“只是擦到?”向栖梧挑眉,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侧,动作很轻,却还是让洛九忍不住皱了皱眉,伤口虽然在愈合,新长的r0UnEnG得很,一碰就传来细密的疼,连呼x1都下意识放轻了些。
“打电话之前呢?杀了个警司?”
“……是。”
“那个警司本身也就是个抛出来的弃子,杀了就杀了。”
向栖梧没再追问细节,却拿起茶针,在茶饼上轻轻划了一道痕,语气平静,“沈昭奚身边的麻烦,b我们想的要多。她现在是霓城的官方代表,明里暗里想杀她的人,能从沈宅排到码头。你跟她走得近,以后要更小心。那些想杀她的人,不会管你是不是十八巷的人,只会把你当成她的同伙,一并除掉。”
“我会注意分寸的。”洛九点了点头,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先把伤养好,实在闲不住,去光明巷。”
林墨绮听到这句话,眸光闪了闪,没说话,她要继续和向栖梧聊沈昭奚的事情。
洛九顺着向栖梧的话点头应下,指尖捏着茶杯的边缘,心里却已经盘算开了。药品贮存的事容不得半点马虎,新货仓刚启用没多久,她总放心不下。
从茶室出来,她没往休息室走,反而径直往城西的货仓去。
十八巷的青石板路被晨光晒得发暖,却隐约透着GUcHa0意。街坊们聚在面摊前议论,“听收音机说,这几日有强风球要到,怕是要下暴雨”,面摊阿婆一边翻着煎饼,一边叮嘱伙计“把棚子扎牢些”。洛九耳尖听着,脚步更快了,新药仓刚启用没多久,这风球一来,便是头一道大考。
红砖房的轮廓终于撞进视线,木牌在风里轻轻晃,边角还没来得及打磨光滑。
铁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来邝寒雾冷生生的声音,混着新仓管略显局促的回应,“cH0USh机的备用电源一定要检查好,风球天最容易断电,要是药材cHa0了,损失谁都担不起。”
洛九没推门,顺着墙根绕到后侧时,刚走两步就被横伸出来的钢管绊了一下。脚手架支棱得乱七八糟,钢管上缠着没剪完的铁丝,防雨布被风掀得“哗啦啦”响,像要被扯碎似的。
几个泥瓦匠蹲在架上,手里攥着抹子,往墙缝里填水泥,灰浆掉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泥点。见她来,齐抬头喊了声“洛姐”,手里的活却没停,抹子在墙缝里刮得沙沙响。风球眼看着要到,这墙要是砌不完,雨灌进来,别说沈家的药材保不住,他们的工钱都要打水漂。
洛九“嗯”了一声,抬头看了看没封顶的仓库顶,钢筋露在外面,像秃了的骨头,她伸手扯了扯架上的防雨布。
这未完工的药仓,要是扛不住风球,麻烦就大了。
“你们先把防雨布再固定两道,用铁丝缠紧,别被风吹跑了。”洛九冲泥瓦匠喊,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顶没封之前,先在里面搭两层塑料布,多铺几卷,万一漏雨,也能挡一挡。”
“知道了洛姐!”泥瓦匠应了声,放下抹子,伸手去够旁边的铁丝。
洛九刚绕到仓库侧面,就听见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向栖梧派来手底下的四九仔到了,这批人一是镇场子,二是帮忙g活。十几个穿着短褂的汉子,胳膊上露着刺青,手里拎着铁锹、锄头,见了洛九,齐刷刷停下脚步,腰板挺得笔直,“洛姐好!”
为首的洛九认识,叫阿豹,之前和她出过一次任务。
洛九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排水渠,渠G0u窄得像条细蛇,里面堆着水泥袋碎片、断了的钢管,还有不知道谁扔的烟蒂。
“这渠太窄,里面还堆着建筑垃圾,风球天雨大,得挖宽一倍,再往仓库门口方向挖条支流,别让水积在门口。”
她弯腰捡起块碎砖,把渠里的水泥袋碎片扒拉出来,“还有仓库周围的土坡,得用锄头拍实了,免得下雨滑坡,压坏了墙根。”
“明白!”阿豹应了声,立刻分了工,一半人扛着铁锹挖水渠,一半人拿着锄头拍土坡,动作麻利。
洛九没闲着,眼尖看见个十岁的年轻马仔,挥铁锹的姿势不对,累得额头冒汗,也没挖下去多少土,便走过去接过铁锹,“看好了,脚踩实,腰发力,别光用胳膊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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