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跪在巷口,血顺着指缝淌成了条小溪。
刚才还在咽口水的壮汉瞬间噤了声,黏在向栖梧身上的目光像被滚油泼了似的猛地收回,有个小子慌得撞到了身后的铁桶,“哐当”一声响,在这Si寂里炸开,吓得他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扶住桶沿,指尖抖得像筛糠。
h老三也猛地攥紧了茶杯,指节泛白得几乎要捏碎瓷片——是洛九!这煞星怎么会来?前几天明明听说她让人在后背划了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躺诊所里起不来了,道上多少人等着看她栽跟头。可眼前这模样,哪里有半分伤重的样子?他忽然想起上个月在码头,亲眼看见这姑娘拎着根钢管,一下下敲碎敌人的膝盖,惨叫声他至今心有余悸,当时她也是这样半倚着墙,血溅到脸上时眼皮都没眨,眼神里的杀意漫得像决堤的洪水,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把人拆成碎片。
向栖梧这时忽然轻笑一声,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发出轻慢的节奏,笑意里带着点明知故问的慵懒:“h老板?谈生意,怎么不说话了?”
说着,她抬手往后一搭,亲昵地拍了拍洛九的胳膊,指尖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暖意。
那动作像道无声的指令,洛九身上的杀气瞬间敛了些,只是仍半倚在桌角,目光沉沉地落在h老三那群人身上。
h老三这才猛地回过神,像被人兜头浇了桶冰水,慌忙把黏在向栖梧身上的视线扯回来,肥硕的脸上挤出点笑,褶子里全是巴结的讨好,却再不敢往旗袍开衩处瞟半眼。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说到底就是个钻空子的生意人,算盘子敲得再JiNg,手里沾的也不过是些投机取巧的油水;可洛九不一样,那是真刀真枪从尸堆里爬出来的主儿,手上的血腥味能呛得人睁不开眼。刚才那眼神扫过来时,他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仿佛下一秒那把短刀就会划破空气,贴着他的喉咙擦过去。
“向小姐莫怪,手下人粗野,没见过世面。”他搓着汗津津的手,声音里带着点发虚的颤,“……仓库清净,好说话,好说话。”
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他毫不怀疑,只要向栖梧没拦着,洛九真能当场把他手下那几个不长眼的家伙的眼球挖出来。
向栖梧端起茶杯的动作没停,唇角的笑意却深了些。
有洛九在,果然省了不少事。她身上的杀意是活的,b任何警告都管用。
洛九没说话,只是往桌沿又靠了靠,左手在口袋里轻轻拍了拍后腰的枪。她知道自己要做的,护住身前的人,让这些不长眼的东西明白,向栖梧不是他们能随便打量的。
向栖梧端起茶杯抿了口,水汽模糊了她眼尾的红痣,语气却凉了几分:“h老板倒是会打太极。我今天来,可不是听你夸仓库清净的。”她指尖敲了敲桌面,发出三记清脆的响——这是道上的暗语,意思是“别绕弯子”。
h老三的汗珠子顺着肥脸往下淌,刚要开口,就被洛九的动作打断了。
她忽然直起身,皮衣摩擦着桌角发出沙沙声,左手从口袋里cH0U出来时,指节捏得发白。这动作让h老三那群手下瞬间绷紧了背,有个冲动的已经m0向腰后,却被洛九一记眼刀钉在原地。
“西药。”洛九开口时,声音b仓库里的铁架还冷,“上周说好的那批,今天必须交货。”她往前半步,短刀的轮廓在皮衣下愈发清晰,“沈昭明那边,他不敢拦。”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h老三的脸sE猛地变了。
谁不知道沈昭明跟他暗地里g着,就等着坐收渔利,洛九这话明摆着是说——她连沈昭明都镇住了,他这点小动作根本不够看。
向栖梧在这时轻笑一声,伸手替洛九理了理微乱的衣领,指尖不经意地划过她的喉结,带着点安抚的意味:“h老板也听见了,路我已经替你铺平了。”她倾身时,旗袍开衩处露出的小腿离h老三只有半尺,语气却甜得发腻,“你只需要点个头,之前欠的那笔账,我让洛九少算你两成利息。”
“两成?”洛九挑眉,手往腰侧又按了按,短刀的轮廓在皮衣下更显锋利,“我觉得一成合适。”她尾音拖得懒,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
h老三看着眼前这出一唱一和的戏,后背的冷汗淌得更凶了。他知道这是在b他,可洛九那眼神太吓人,仿佛他只要说个“不”字,下一秒就会被拆成零件。他忽然想起那个欠了凰馆钱的家伙,被洛九堵在屠宰场的冰柜旁,打断了三根肋骨不说,还被废了命根子,最后哭着卖了唯一的老房才凑齐欠款——那家伙现在见了洛九的影子都得绕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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