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命之后,柳嫣嫣也不再像幼时那般总想着逃跑,她将全部心神倾注于琵琶曲艺中,倒也换的几年浅谈安宁。
而今夜,她被关进一座巨大鎏金鸟笼中,如同珍禽器皿般任人展览评赏,连最后一点尊严,也在这肆无忌惮的目光中被剥蚀殆尽。
而她,却不能掉一滴泪,唇角噙着妩媚笑意,指望能g得一两个倾囊相授的俊俏书生,也好过那些大腹便便满脸流油的暴发户。
二楼雅间,沉静的像是另一个世界。
檀香幽幽气息,在丝绒帘幕间缓缓流淌,将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紫檀木案几上,一盏越窑青瓷温润如玉,吐出的烟线笔直而纤细,偶尔,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锦袖中伸出,用银签轻轻拨一拨香灰,动作从容优雅。
一窗之隔下方,是滚烫的人间。
春满楼下挤满了各种百姓,贩夫走卒,人群的热浪与廉价的胭脂香气交织在一起,粗瓷相撞之声,喝酒吆喝之声,汇成一片喧腾的海洋。
老鸨穿着YAn俗的衣裳,卖力扯着嗓子,像花蝶般穿梭在人群之中,笑声刺耳。
水字房中,观云毕恭毕敬将木牌递上,轻声道:“爷,时辰到了。”
沈经纶今夜是陪贵人来的,当朝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当今陛下携公主来江南微服私访,今夜,公主殿下有事想要询问花魁。
沈经纶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远处的花魁,神sE淡漠地提起玉笔,随意写下一个数字。
观云只偷看了一眼,便倒x1了一口冷气,像他家老爷这般清心寡yu之人,竟会给花魁出了个天价!
观云后心浮起一层冷汗,所以今晚,到底是要守在门外呢,还是准备点热水呢?
沈经纶:赠伞既与“散”谐音,有告别之意,更有庇护她的深意,不知嫣嫣可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