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连质问纪砚铮的勇气都没有,只敢偷偷咬嘴唇。
纪砚铮不仅仅只是握着,他的拇指在慢慢地摩挲黛乐笛的手背。
略显粗粝的皮肤擦来擦去,让她的心跳飞快加速。
这红灯怎么这么漫长。
这种时候越是沉默就越显得尴尬,黛乐笛咳嗽两声,随口找了个话题。
“你昨天怎么突然戴眼镜,近视了吗?”
“一直都有,不深。”纪砚铮说,“100多度,晚上加班的时候会戴一下。”
他昨天哪有加班。
而且他说的一直,可能是他们交往的时候就有了。
她却完全没有此类的印象。
黛乐笛发现她以前从来没有真正了解他,他却对她了如指掌。直到她的Ai好,她的口味,她的所思所想。
她不再说话。
正好前面的车陆陆续续地开始移动,纪砚铮的手刚有所放松,她就立即收了回来。
像甩掉什么烫手山芋。
他轻笑一声,不置一词。
到了公司,黛乐笛怕下车以后纪砚铮又找个机会继续牵着她的手不放。
她车门都没关,抓着包跑到前面,恨不得连电梯都赶紧关上,把他甩到下一班。
可她再躲又有什么用,两人现在在同一间办公室里,早晚都要碰上。
纪砚铮还真让她自己坐着这趟电梯走了,然后慢条斯理地按下一班。
等黛乐笛坐到工位,他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从她面前经过,她又听到他轻轻的笑声。
好像在说她白费力气。
黛乐笛低着头,更加坐立难安。
纪严星发消息,问黛乐笛最后有没有去上班。
她把刚才在路上被人屡屡别车的经过说了,还道:“幸好不是我开,不然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到公司。”
纪严星安慰了她几句。
她想起什么,又问:“你近视吗?”
其实这个问题有点奇怪。
交往一年,连男朋友近不近视都不知道,不过想到是黛乐笛,又让人觉得挺正常。
“不近视啊,怎么啦?”纪严星说。
“没有。”黛乐笛只是突然回忆起手机里那副斯文的模样,“就是觉得如果你戴眼镜,应该也会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