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有个朋友说要来看他……但临时说工作走不开，没办法到了。」
她没提是谁，我也没有多问。只是站在她身旁，点头安慰她：「他知道我们来看他，一定会努力醒过来的。」
她的嘴角微微扬起，又垂下眼睫：「是啊……希望如此。」
加护病房依旧限制进出人数，所以我静静等在外头，直到他母亲与姑姑走出病房後，才轮到我进去。
推开那扇沉重的门，我深x1了一口气，走进那一室无声。
他还是老样子，躺在病床上，cHa着呼x1器，脸sE苍白，瘦得让我几乎认不出来。
可那些贴在墙上的熟悉海报，还有床头上那挂的素描提醒着我……
这里是他还在的证据。
周围没有其他人，我终於不用假装镇定，不用压抑那些积压在心里的话。
我走近病床，坐到他身旁，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只曾经打电话来调侃我、向我讨水喝、在会议时做鬼脸的手，现在只剩下消瘦与冰冷。
我低声说：「我来了。」
声音在病房里显得特别清晰，我甚至听得见自己心跳的颤抖。
「最近我业绩很好喔，昊群。」我轻笑了一声，明知道他可能听不见，却还是努力把话讲得像以前一样自然。
「我一天进了五件案件耶，你不是一直关心我的业绩吗？这次我做到了，你可以放心了吧？」
我低下头，喉咙发紧，却还是不停地说。
「大家都很想你……经理、学姊们、叶昕予……还有我。」
我停顿了一下，声音开始微微颤抖。
「我这几天……真的睡不好，一直在想你。一直在担心你会不会突然……就不见了……」
我拚命压住即将涌出的泪水，把他手心握得更紧了一点。
「你快点醒来，好不好？」
「别让我来这一趟，只能看见你闭着眼睛的样子……」
「拜托你，醒来看看我们，好不好？」
他没有回应。只有监控仪器发出稳定却冷冰冰的声音，一如他现在沉睡不语的模样。
我没有再多说什麽，只是静静地坐在他旁边，一直握着他的手。
彷佛只要我不放开，他就还在，就还有醒来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