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了,护士还没来巡房,心电图上每一次起伏都是期待与希望的延续。
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睁开眼熟悉的氧气瓶映入眼帘,今天是他陪着妹妹在医院,下午收到花的故事他说给妹妹听「她笑的时候我心里出现一GU暖流。」後来自己不知不觉睡着了。
「宋沐晴」果然如沐浴在晴天般温暖,寒冷的冬天过去了,春日的暖yAn终於也想起他。
日复一日的上下课、陪病,假日要去打工,毛子泽的生活其实就跟大多数人一样辛苦又平凡,他很早就认命的接受,如今就像清澈的一杯水,被滴入了颜料,出现了不一样的sE彩。
毛子泽起身将妹妹的浏海梳理整齐,面sE无奈想着「欣欣会喜欢什麽花呢?」
今年八岁的妹妹,四岁时被诊断出白血病,多次进出医院,大概只见过路边的野花,没机会认识其他的花。
父亲为了医治妹妹,在外地工作,每个月只留下基本开销,其余的都寄回家里,母亲白天在医院照顾妹妹,等毛子泽下课後,就去成衣加工厂轮夜班。
毛子泽总在医院过夜,躺在柔软的床与棉被舒适的相拥是很久以前事了。
"哔—"机器突发声响,毛子泽从椅子弹起,医生跟护士快速的涌进病房,妹妹的病床前挤满了人,不知道是哪一个护士,把他拉到帘子後面,他呆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墙上的钟绕了几圈,他却像按了暂停键动也不动。
「病人目前已经抢救回来,再没有合适的骨随移植,恐怕日子不久了..」医生无能为力的摇头。
Si神静待多时只是尚未出手,他只希望妹妹早日恢复健康,而这个最平凡的心愿,却也是世间最难达成的。
窗外天sE渐亮,yAn光耀眼又讽刺,毛子泽彻夜难眠,眼睛因睡眠不足布满血丝,桌上的郁金香还盛开着,他相信生活不会永远那麽糟糕。
隔壁床的病人康复了,今天要出院前送来几颗苹果。
「我前几日去了太福山上的庙拜拜,听说很灵的,祝你妹妹早日康复。」隔壁床的阿姨诚恳的说着,他儿子住院两个礼拜了,三天前醒过来,如今病情稳定,已经可以出院回家了。
听闻nV儿凌晨经过抢救,就要没机会活下去了,毛子泽的母亲眼泪不停的掉。
「太福山吗?」毛子泽心不在焉的看向窗外,惦记着隔壁床阿姨说的庙。
「妈,我今天放学不过来了,我去打球。」毛子泽背对着妈妈,他第一次跟妈妈撒谎。
妈妈r0u了r0u眼睛,x1了几下鼻子,撑起一个微笑。
「好,小泽你不用每天来的,晚上护士都会在,你可以回家休息。」一个孩子受病痛折磨,怎麽能连累另一个孩子呢?妈妈心里是清楚的。
毛子泽听见妈妈回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他一路咬着自己的拳头,直到没有人的地方,他压抑许久的情绪终於释放,他双肩一抖一抖的哭泣着。
他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在流泪。
不过几分钟,他用双手大力拍打自己的脸颊,把悲伤的赶跑,重整自己的情绪,深了一口气,顺了顺书包的背带,抬起头来像看向前方,就像什麽事情也没发生过。
太福山在靠海的那端,长年Sh冷容易下雨,上山的路还未风乾新一波雨又降临,道路泥泞不堪。
「你要先搭21号公车去火车站,搭火车到福山站再转35号公车就可以抵达山脚下了。」柜台人员仔细的告诉他要如何转车。
毛子泽因为没有智慧型手机,他在医院的服务中心问到了路线,随手撕了课本的一角把路线抄下来。
"下一站-普提街"公车上的跑马灯提示。
毛子泽匆忙下车,往花店奔去。
「请问,宋沐晴在吗?」少年喘着口气将门推开,小心翼翼的发问。
「你找小晴啊?她去上课了,你要买花吗?」店里的阿姨慈祥地笑着说。
「没关系,谢谢,我下次再来。」毛子泽礼貌道谢後又跑回公车站牌。
沐晴、小晴,名字真好听。
算一算口袋的零钱,方才回家还打碎了扑满。「刚好可以来回一趟,太好了。」少年满怀希望,昂首向前。
火车行经途中,毛子泽突然想起病床上的妹妹,眼前风景变得模糊。
山脚下有好多人,原来今天有人包游览车要上山参拜,正在集合。
「年轻人啊!你要去山顶的福庙吗?」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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