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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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艺廊时,夜已深。
塞纳河畔的灯光在雨里模糊成一片柔光,两人的影子并肩延伸。
他忽然开口:「暮暮,如果那时我没走,你会怎麽样?」
林暮怔了一下,没立即回答。
她看着河面,水光在她眼里闪烁,像被风吹乱的思绪。
「我不知道。」她低声说,「但也许,我会更舍不得放手。」
沈司翊的手在口袋里微微收紧。
他笑了笑:「那还好我走了。」
「为什麽?」
「因为现在的你,b那时更勇敢。」
他看着她,眼神里藏着压抑的温柔。
「而我,也该学会,不只是拍光——而是面对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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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他送她回住处。
临别前,雨停了。
他伸出手,接住一滴雨水,轻声说:「你知道吗?巴黎的雨和海边的风一样,都有记忆。」
「记忆?」
「嗯。」他目光温柔,「它会带着我们没说出口的话,一直流向未来。」
林暮望着他,喉咙微紧。
她有太多话想说——想问他为什麽离开、想问他那封信里的「未完成」到底是什麽——
但最终,她只是轻轻说:「那希望这场雨,也能记得我们。」
沈司翊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我会记得。」
他转身离去,背影被路灯拉得很长,
而她站在雨後的街道上,心里那道三年前的空白,正被一点一点地重新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