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微弱的许可,林薇似乎松了口气。她走到墙角,拿起那个小小的医药箱,重新坐回凳子上。她打开药箱,动作利落地拿出碘伏、棉签和新的绷带。
她先用牙齿咬住旧绷带的一端,配合着右手,动作麻利却不可避免地扯动了伤口,让她眉头紧蹙,额角渗出细汗。染血的旧绷带被拆下,露出了掌心那道狰狞的伤口——皮r0U翻卷,边缘红肿,有些地方甚至开始泛白,显然已经有些感染。混合着W泥和血水的W迹深深嵌在伤口周围。
林薇面不改sE,拿起蘸满碘伏的棉签,就要直接往伤口上按去——
“等等!”月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
林薇的动作猛地顿住,抬眼看向月,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月的心脏在x腔里狂跳。她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喊停。是看不下去那粗暴的处理方式?还是……那伤口因她而起的认知带来的刺痛?
她深x1一口气,避开林薇探究的目光,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太脏了。先……洗乾净。”
林薇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月的意思。她看着自己掌心那片狼藉的伤口和W垢,又看看月低垂着眼帘、却紧绷着下颌的侧脸。
“好。”林薇没有反驳,低声应道。她放下棉签,再次起身,走到水龙头边。她拧开水,冰冷的水流冲刷在她掌心的伤口上。刺痛让她的手臂肌r0U瞬间绷紧,她只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用右手手指小心地、一点点搓洗着伤口周围顽固的W泥和血痂。水流冲刷下的血sE和W垢,触目惊心。
月坐在床上,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随着林薇清洗伤口的动作。看着那翻卷的皮r0U在冰冷水流下微微颤抖,看着林薇紧抿的唇线和不自觉蹙起的眉头,一种尖锐的疼痛感再次袭上心头。这伤口……是为她挡下的手机碎片,是为她捡拾那些“垃圾”时留下的……
林薇仔细冲洗了很久,直到水流变得清澈,伤口虽然依旧狰狞红肿,但至少表面的W垢被清理乾净了。她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水珠混着淡淡的血水溅落在地板上。她走回凳子旁坐下,拿起碘伏和棉签。
这一次,她的动作明显轻柔了许多。碘伏冰凉的YeT触碰到伤口,带来一阵刺激X的疼痛,林薇只是微微x1了口气,动作依旧稳定。她极其小心地用棉签清理着伤口的边缘,避开最脆弱的部分。
月看着林薇专注处理伤口的侧脸,看着她额角渗出的细汗,看着她因为疼痛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那张染血新诺上的字迹,彷佛带着滚烫的温度,再次灼烧着她的脑海。
她攥紧了盖在身上的毛毯,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内心激烈的交战让她几乎喘不过气。信任?不信任?原谅?不原谅?
就在林薇准备撕开新绷带为自己包扎时,月再次开口了。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轻如蚊蚋,而是带着一种被b到悬崖边的、孤注一掷的颤抖。
“你……”月的声音哽了一下,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林薇看过来的目光。那目光深沈、疲惫,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和……等待。
月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x膛。她深x1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句盘旋在心底、重逾千斤的话,抛了出来:
“你说……月之所在,即吾剑锋所指……”她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而拔高,带着尖锐的质问,“……那昨晚,你的剑呢?它在哪里?!”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刺穿了林薇努力维持的平静伪装。她拿着绷带的手猛地一颤,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复杂,痛苦、自责、愤怒……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带着血腥味的幽暗。
房间里刚刚缓和一丝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那束在泪水和笨拙守护中艰难摇曳的微光,在月这声带着血泪的质问下,剧烈地晃动起来,彷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在冰冷的晨光里。而林薇眼中翻涌的幽暗风暴,预示着接下来的回答,将决定这破碎的一切,是滑向更深的深渊,还是在毁灭的边缘,抓住最後一线微弱的生机。
月的质问像一把刀,悬在两人之间。林薇的瞳孔紧缩,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那卷未拆的绷带。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慢地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月。晨光g勒出她紧绷的肩线,像是压抑着什麽汹涌的情绪。
“我的剑……”林薇的声音低沈得几乎听不见,“……昨晚cHa在一个叛徒的喉咙里。”
月呼x1一滞。
林薇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刃,却又带着一丝月从未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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