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幼结走在通往心理学院的石板道上,路边的树影摇曳,yAn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落在她肩头。她脚步不算急,却也不算慢,就像她此刻的心情,还没完全平静下来,却也没那麽焦躁了。
法学课在三楼的阶梯教室,学生已经陆续入座。她选了一个靠边的位子坐下,打开笔记本。课堂开始得很准时,教授是一位年轻的nV子,长得与苏霁然很像,穿着合身的西装外套,语气温和但有条理。
林幼结晃了晃头,提醒自己别再想苏霁然。
"法律从来不是cH0U离个T而存在的,它始终与人的选择与责任交织。"
教室前方的萤幕投影出这句话。
林幼结边听边抄写笔记。课程从法律行为能力谈起,一路分析到自然人与法人之间的界线,再提到法律如何在家庭与社会结构中划定责任与权利的边界。她听着教授谈到「监护」与「亲权」时,脑中却不自觉浮现出自己的家。
从小,她就习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家,门後没有声音,也没有人问她今天过得怎麽样。父母总在外地工作,电话里永远只有简短的几句「最近很忙」、「等工作结束」——却没说过什麽时候会真的回来。
不过林幼结从来不是个会抱怨的人。她早已习惯照顾自己,也学会把情绪压在心底。直到今天,听见苏霁然那句轻描淡写却一针见血的话,她才发现,也许,她从没真正Ga0懂自己想要什麽。
下课钟声响起时,她才注意到笔记本上已经密密麻麻地写了好几页。
她合上笔记本,收拾东西时动作稍微慢了一点。心思像是被什麽牵住了,浮在课堂与过往记忆之间,无法真正落地。
走出阶梯教室的时候,楼道里挤满了转堂的学生。林幼结被人cHa0推着往前走,原本还在回想课堂内容的她,忽然想到——下一堂课也是法学通识,她赶忙往回走去教室上课。
她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铨衡楼的另一侧教室b刚刚那间更宽敞,学生也更多。她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将近一半的人。她站在门口扫了一眼教室,目光很快在靠近前排的位置停住——那里坐着苏霁然。
她穿着深sE衬衫,外面搭了件浅驼sE风衣,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幅风景。手肘撑在桌面上,正低头翻着厚厚的法条选辑,神情专注,额前的几缕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林幼结愣了一下,本想转身找个远一点的位置坐下,但中後的位子早已坐满了人。在扫视教室一圈後,她最终还是将目光落回苏霁然那一排——空着的位置,就在她身边。
迟疑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坐在苏霁然身旁。
苏霁然察觉到了动静,抬起头来看她。那眼神一如往常地平静,却在看到林幼结走近时,眼底闪过一瞬短暂的意外。
"这里可以坐吗?"林幼结轻声问,语气克制得近乎小心。
"嗯。"苏霁然点了点头,微微侧身让出更多空间。
林幼结一边坐下,一边转头看她一眼,小声问道"学姐你不是金融系的吗?怎麽会选法学通识?"
苏霁然翻着书页,语气平淡"双主修。"
两人都没有在说话,空气陷入一种几乎可以听见心跳声的沉默。
林幼结的手指轻轻扣着笔记本边缘,视线看似落在封面,实则不自觉地往对面飘去。
苏霁然的书摆得很整齐,页面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看起来深奥难懂。她翻书的节奏不快,像是在反覆咀嚼里头的某个概念,又像只是单纯不急。
林幼结悄悄地、一次又一次地看,却在第五次偷瞄时,不小心对上了对方的目光。
苏霁然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那眼神不像质问,也没有讥讽,只是淡淡的——被她看见,也看见了她。
林幼结瞬间僵住,像被抓包的小动物,耳根一下子红了起来。她匆忙低下头,假装专心翻笔记,却发现自己那页什麽都没写,只有几道凌乱的笔划。
"你想问什麽?"苏霁然淡淡地说,语气没有责备,只是平静地把话点破。
林幼结一顿,连忙摇头"没、没有啦……我只是……只是觉得很厉害。"
"厉害?"苏霁然轻轻挑眉。
"就是……双主修还修法学,听起来就很难……"林幼结声音越说越小,像是怕吵到什麽。
苏霁然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说"还行。"语气仍淡,却没那麽冷了。
林幼结没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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