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不系之舟(1v3)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25寻影(齐线)(第2/3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心情有多好转。

    请齐雁声,三顾茅庐并非虚言。首次通过中间人递话,表达了意愿,得到的回复是礼貌而疏远的“多谢看重,近年专注戏曲舞台,恐难胜任”。第二次,霍一亲自打了电话,通过助理预约了短暂会面。

    那是个难得的晴天,空气里仍残留着雨季黏腻,车子驶离喧嚣的闹市,拐入相对清静的区域,最终在一栋颇具年代感、但维护得极好的建筑前停下。

    霍一推门下车,几片落叶被雨打湿,残余落下来,助理赶忙撑开伞罩在她头顶。她微一点头,拂开伞柄:“在外面等。”声音不高,是她一贯的、与叶正源相似的不容置疑。

    助理应声退后。

    霍一深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迈步走入那扇略显厚重的木门。门内是另一个世界,喧嚣被隔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富有生命力的氛围。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檀香、油彩、还有旧木地板被打磨保养后的特殊气味。隐约的,有胡琴咿呀试音的调子,和吊嗓时清越婉转的女声从深处传来,断断续续,如同隔着水波。

    她被引着穿过挂满老照片和戏服图片的走廊,走向一间排练厅。引路的是剧团的一位负责人,态度恭敬中带着艺术圈特有的、不卑不亢的疏离。

    “齐老师刚结束上午的排练,正在里面休息。霍编剧,这边请。”

    霍一点头,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周遭。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种纪律严明的传统感,与她熟悉的北京那个权力中心冰冷高效的秩序感,或是香港娱乐圈浮华喧嚣的名利场,都截然不同。

    排练厅的门被轻轻推开。洒满木地板的、被雨水滤过的天光柔和而明亮。房间宽敞,一面墙是巨大的镜子,映出另一侧摆放的刀枪把子、桌椅道具。空气中,先前隐约听到的乐声和唱腔似乎还未完全散去,余韵袅袅。

    然后,霍一看到了齐雁声。

    她并未穿着戏服,只一身简单的素色棉麻衣衫,宽大舒适,却掩不住那份经年累月淬炼出的仪态。她坐在靠窗的一张旧沙发上,身姿并未完全放松,脊背仍是挺直的,带着舞台生涯刻入骨子里的劲。及耳的短发有些被汗濡湿,几缕贴服在额角与颈侧,更显得利落干净。

    她正微微侧着头,听着身旁一位年纪稍长的乐师说着什么,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她的面容确有岁月留下的痕迹,眼窝深邃,鼻梁挺直且带有些微驼峰,唇角自然下垂时,透出一种近乎严肃的文雅与冷淡。但当她因乐师的话而微微颔首,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时,那种疏离感便被瞬间打破,化作一种极具亲和力的、温和的专注。

    似乎是察觉到门口的动静,她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投了过来。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沉静,锐利,仿佛能穿透所有浮华表象,直抵内核。舞台上演绎过无数悲欢离合、帝王将相的眼神,此刻落在真实的、初次见面的霍一身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与审视,却不令人感到冒犯。

    她站起身。身形不算高,约莫比霍一矮了一个头,但那份经由常年练功、舞台表演积淀下来的气场,让她显得沉稳而挺拔。尤其是双腿,在宽松的裤管下仍能窥见笔直修长的线条。

    “霍编剧?”她开口,声音比电话里听到的更为清晰,是那种经过很好控制的、圆润而略带磁性的中音,吐字带着戏行人特有的韵味,“欢迎。我系齐雁声。”

    她伸出手,步伐稳健地走过来。动作间没有丝毫老态,只有一种沉淀后的从容。

    霍一迎上一步,握住她的手。齐雁声的掌心干燥而温暖,指节有力,带着常年握枪舞剑留下的薄茧。

    “齐老师,久仰。”霍一开口,声音比平时似乎放缓了些许,维持着必要的礼节,“我今日冒昧拜访,打搅了。”

    “霍小姐太客气了。”齐雁声松开手,笑容舒展了些,眼角的细纹也显得生动起来,“霍编剧年轻有为,《昭夜行》我都有关注,写得好有气魄。”

    她的话语爽利,带着圈内人惯有的、滴水不漏的周到,却又因那份自然而然的坦诚,不显得虚伪客套。她引着霍一走向沙发区,一边对旁边的乐师点头示意:“三叔,唔该同我哋沏壶茶。”

    乐师应声而去。

    霍一随着她坐下,目光不经意般扫过她的侧面。近距离看,更能感受到她身上那种矛盾的气质——舞台上的光芒似乎已内化为一种沉静的力量,但那份属于艺术家的敏感与专注,又在她眼神流转间隐约浮动。

    窗外雨声渐密,敲打着玻璃,衬得室内愈发安静。茶香尚未弥漫开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