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麻意变成钝酸,他停下,把最後一步收在原点,双脚并拢,长呼一口气。他照规矩把那缕自生力回收至脐下封住,不留尾气;看了看练场边的刻痕,今日只走四圈,未超时。耳边仍回响着教习那句话:「不留痕,才算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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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第一课的钟声再响,制符见习按时开档,申初至申正後。桌案换上凡符纸,纸质粗厚,边角毛边,x1墨不匀,却是最常用的材料。清渊坐下,把纸镇压角,先把墨磨得稀一分,让笔走得顺。
季老把旧线帖挂在前桌,声音短:「先练线,再画符。谁笔尾拖痕,回去多抄二十遍。」
清渊提笔,手指扣笔尾缺口,画一张线帖。横竖撇捺g,笔笔照经脉走向。第一张线路抖,他立刻停笔,长呼,把躁意压下。第二张,回锋收得更短,笔根贴纸,线条乾净。
换到凡符,他把纸镇推近,先落框线,再引内线。第一张,末端停半息,墨晕开,作废。第二张,他把起笔分两段,呼x1先断再引。线条细匀,回锋一贴,纸面浮出淡淡光痕,随即收敛。末端仍偏右一丝,未过线帖上那道红线的容差。
堂内一静。季老伸手把那张符cH0U走,递给纪录员。纪录员翻开簿册,在某栏写下一笔,盖一枚小戳。他眼神在清渊身上停片刻,随即移开。这小戳是匠司的记号,意即「观察一季」,不给好处,也不许失手。观察一季若爆墨累计三次,名册自动撤回。清渊心里明白,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被人盯着,代价b往常重。
今日凡符纸总共用了四张,第一张x1墨不匀作废,第二张合格收光,第三与第四张只验转折与回锋,墨盂也见底,他没再添。收笔後把笔洗乾,凡符盒扣上,拇指在盒角轻扣,心绪随之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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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转冷,屋内灯芯燃得不旺,光影在桌案浮动。清渊盘膝而坐,先走三守:命门覆暖,涌泉回热,脐下扣点稳住。三点齐後,他才运星澜筑气录,把灵气引入。
灵气沿背线进,过肩井,沿脊下入脐下。三守拓宽的韧X此刻显用,线路b以往宽,灵气在交界处留下细小节点,感知更敏锐。他舌顶上颚,把每节点当封点,稳稳接住。节点像砂面那枚圆印,一轻即散,他把封点收得更短。
走完一环,小腹酸涨,他没有勉强,长呼,把躁意压下。想起先生交代——「三守首月只讲养」,他今晚只守一环,不多引。明日白日照常,不加重;夜功仍只守一遍。伸手取凉膏,抹在腹下与命门,冰凉渗入,x口渐松。
案上薄簿摊开,他一笔一划写下今日:午膳时吴浪持紫签入内间,苏温仍选再守,潘若川奔赴山门正试;午後踏砂步步契一线,制符课收得光痕。功法栏写「星澜筑气录一环」,旁边添小字「暖收不浮」;辅助栏写「三守并守」;步法栏写「踏砂步初契」。
他停笔片刻,把簿阖上。纸镇推回角落,指尖在侧面刻下一痕,声音极轻。这是本月第三记,刻痕与前两道平行。心里默默一句判语:「新径相叠,当缓守,不可急推。」
灯芯被吹灭,屋内黑暗沉下,只有窗外cHa0声一阵阵拍来。清渊靠墙而坐,背後的冷与脐下的暖互相对冲,直到呼x1与风声同调,慢而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