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羞赧还没褪去,小心翼翼问:「会不会耽搁您休息的时间?」
「怎麽会。」白瑾轻笑着摇头,语气温暖得像这月sE,「再往前些,吾告诉你这王府中赏月的最佳地点。」
他朝一旁的之雅摆了摆手,示意不必跟上,又从黎文手中接过那盏灯笼,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手背,触感微凉。黎文的手缩了缩,白瑾却像没察觉似的,提着灯笼转身,领着他往花园深处走去。月光在他们脚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夜风拂过,带来一阵淡淡的桂花香。
八月下旬吉日,一批车队停在周王府大门外。
白瑾前一晚於府中设了家宴,几位王爷都提早来为他送行;白麒与白麟偕同王妃到场,好不容易订下亲事的白颍也现身,笑着对白瑾道:待他明年春日回京,正好赶上婚期。
因此出发这日,王府内外并无送行宾客,只有仆从们忙进忙出,确认随行物品是否都已备妥。这时又有一辆马车缓缓驶来,门卫与车夫交谈几句,放行让马车进入王府。
白瑾正在廊下同傅总管说话,注意到门前的动静,望了过去,认出进门的正是皇g0ng来的马车,心想:应是苏伯伯的徒弟到了。
黎文与之秀也在此时到了前院,忽然听到身後的之秀高声喊道:「公子!」
黎文被这声呼喊吓了一跳,回头正要应声,却见之秀的目光根本不在他身上,而是越过他,望向门前刚踏出马车的那名青年。
而见到那人的脸,白瑾不由得一愣。
青年踏着稳重的步伐走到白瑾面前鞠躬行礼:「见过六殿下。」
白瑾双目微瞠,脸上写满不可置信:「……采……云?」
被称为采云的青年浅浅一笑,「久见了,殿下--还是你希望我跟以前一样,叫你阿瑾?」
黎文站在一旁,听着这极为亲昵的称呼也瞪大了眼。白瑾似乎还未完全回神,目光停在采云身上,久久无法移开。
采云是个站在白瑾身边也毫不逊sE的英俊青年,只略矮白瑾半个头,头上戴了一个素雅的头冠,把一头长发整齐竖起。若说白瑾一看就是锦衣玉食的富贵少爷,那采云看上去便是知书达礼的书香雅士,若非身上隐隐透出的药草味,实在难以想像他是名大夫。他穿着一身素白,唯有腰间系了条淡青sE的腰带,更显得飘逸俊雅。
之秀按捺不住兴奋,快步上前,语气热络地道:「公子,真的是您!好久不见!您可回来了!」
采云朝之秀微笑,没有多说什麽,复又看向白瑾。白瑾读懂了采云的眼神,总算回神,道:「这儿人多,到里面说话吧。」
说着他便往前厅走去,采云自动跟上,连之秀都跟了进去。
白瑾与采云在前厅落座,白瑾看着他的眼神仍然满是讶异。「……真的是你?」
「你还怀疑?」采云轻笑,「不知我是否还有资格,说上一句我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白瑾彷佛被拉进往事的漩涡里,沉默了半晌,才g起一抹五味杂陈的微笑,缓缓道:「当然,吾说过,周王府的灯火,永远都为你留着一盏。」
之秀奉上茶水後便退了出去,厅内一下子静了下来,与外头忙碌的喧嚣形成对b。白瑾不自觉地用指尖轻轻摩挲杯缘,目光落在采云身上,当年那个眉眼间尚带青涩的少年,如今已经脱去了稚气,眼神也多了几分沉稳。想说的话太多,一时竟不知从何开口。
彷佛看出白瑾的难处,采云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温和问道:「这段时间,过得还好?」
白瑾苦笑,没有马上回答,轻啜了一口茶,再开口时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你走後,吾曾对天发誓,若还有缘与你见面,绝不再有所隐瞒,所以吾坦白回答……算不上好,但至少还过得下去。你呢?是了,苏伯伯说他会让弟子随行南下,就是你吗?你拜苏伯伯为师了?这些年,你都在g0ng里?」
「是。」采云回答:「当年我本yu离开京城,事实上我也的确离开了,但……这其中有些故事,说来话长。总之,後来我再次遇到了师父,他有意收我为徒,我答应了,便随他返京。」
白瑾看着采云,神情有些复杂,有惊喜有欣慰,还有更多难以形容的情绪。「原来你一直在这麽近的地方……」
「抱歉,是我要求师父瞒着你。」采云略低下头,语带歉意。
「不,该说抱歉的是吾,吾当时……」突如其来的重逢,白瑾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顿了顿,最後只道:「当时,是吾不对。对不住。」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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