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湖岸,四周清静许多,便为白瑾弹奏几曲轻快的小调。天上晴空万里,水面波光粼粼,微风徐徐吹抚,白瑾身心舒畅,闭上了眼,不由得感慨神仙或许都不如他此刻快活。
阖眼享受了片刻後,琵琶小曲停了下来,白瑾这才又睁开双眼,看向身旁的雨兰:「怎麽停了?」
「雨兰以为王爷累了,怕吵到您。」雨兰敛眸道。
「怎麽会吵呢,雨兰的琵琶可好听了。」白瑾笑道:「不过确实让你弹很久了,歇会儿吧,坐过来些。」
雨兰放下琵琶,往白瑾身旁挪了挪,白瑾自然地将人搂住,问:「除了琵琶,还会什麽乐器?」
「还会笛子。」
「哦?不曾见你吹过。」
「笛子不若琵琶熟练,不敢献丑。而且……」雨兰顿了顿,脸上虽然微微笑着,却带着些伤悲:「雨兰的竹笛是娘亲唯一留下的遗物,所以……」
「原来如此。」不消他说完,白瑾已经知道後面的话意。「那爹亲可还在?」
「爹娘都在雨兰记事前就不在了。」雨兰轻声道:「小时候是叔父照顾雨兰,但是叔父家贫,又嗜赌,雨兰十岁时,就被辗转卖到了京城……」
「是吗……」他怜惜地m0了m0雨兰的长发,「怪吾没早些将你带回王府,你也少受些苦日子。」
「王爷说这哪里话,如今能与王爷共乘一船,已是雨兰好几辈子修来的福气。」雨兰退去了方才淡淡的忧伤,又露出了微笑。
白瑾低头亲了他一口,「不提过去了,吾喜欢你笑起来的模样,今儿这样好天气,就该说些快乐的事,开开心心游湖才是。对了,咱们来玩花令吧?就从荷花开始,你先。」
两人正玩着花令,没注意到湖心还漂着另一艘小船,不若他们的画舫华贵,连遮yAn的屋顶都没有,船上除了船夫,只有一人坐在船首。那船夫看上去年纪颇大,也没在划桨,歪头打着盹儿,任由小船随风漂荡,不知不觉间逐渐接近白瑾的画舫。
直到小船漂近白瑾才注意到那船,本来不怎麽在意,然而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却突然认出了船上的人,脱口而出:「以虔?」
小船上那人听到白瑾的声音,转头看了过来,面露惊讶:「周王殿下?」
白瑾身旁的雨兰也看向那人,他不认得对方,却听过那个名字。
雨兰的表情没有变化,心里却冷冷哼了一声。
以虔的小船与白瑾的画舫靠在了一起,白瑾看着空荡的小船,问:「你一个人?四皇兄呢?」
不意外白瑾问起白麟,以虔垂眸回答:「他今日有要事入g0ng,只有我自己出来。」
「发生什麽事了?」白瑾敏锐看出以虔的脸sE不太对。
「没什麽……散心罢了。」以虔道。
「需要散心就代表你有心事。」白瑾说着,对他伸出了手:「来吾船上吧,这样才好说话。」
「这……」以虔瞄了雨兰一眼,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王爷正与他的男宠出游。「怎好打扰殿下的雅兴……」
「用不着在意这种事,雨兰也不会介意的吧?」白瑾转头看向雨兰,徵求他的同意。
雨兰脸上一直挂着温和有礼的浅笑,「王爷的贵客,雨兰当然不介意。」
心里却又冷哼了声。
看着白瑾小心翼翼扶着以虔从小船跨上画舫,雨兰想起了去年青楼茶馆流传过的一则逸事。
去年初秋,一个江南乡野戏班进京献艺。白瑾素来喜Ai戏曲,听到是江南来的戏班,特地请进王府,带着当时的男宠一同看戏。戏台上分明好几名俊逸貌美的戏子,白瑾却偏偏看上了总站在偏台的一个年轻少年;那少年无甚出彩之处,身段也不算灵动,更没开口唱几句,就不知怎麽地入了白瑾的眼。当晚白瑾便将人留在了周王府。
那人正是以虔。
从来专情一人且眼光甚高的周王爷竟从戏班要人,这消息一下子就传进了花街,雨兰听到这消息,妒火中烧。他在春生院多年,凭着一副好容貌与琴艺,苦苦盼望能得白瑾青睐,却始终未遂心愿。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乡野戏子,凭什麽轻易得了白瑾垂青?雨兰百思不得其解,暗自冷笑,心想以虔这般平庸之人,定会很快就让白瑾生厌,灰溜溜地被送回那破败的戏班。事实上,不只雨兰,青楼众人都是这麽想的。
然而,事情的发展远超众人预料。以虔未在周王府久留,也未回到戏班。据说在一次周王府的私宴上,睿王白麟对以虔颇感兴趣。白瑾与白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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