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条早已拆下来收藏在铅笔盒里的风绳,假装无所谓:「……下降。」
她笑:「谢谢你的数据。」
她又看了我两秒:「那换你问我。」
我被她的专注盯得不自在,索X豁出去:「那——当我站在门边把门抵住,让风有路,你心里的灯,是不是会一颗一颗重新亮起来?」
她很认真地点头:「是。你问到重点了。」
两个人对着仪器和纸张笑成一团,风从四面八方穿过我们之间那点距离。那一刻我想着:把关系拆成零件,或许真的可以慢慢组装出一个不会一下子被风翻掉的东西。
---
月底前最後一个h。我们从看台下来,夜C场的灯像一圈一圈温柔的月亮。我们站在校门口的Y影里,等人群散完再走。
她抬手,像那天在车站一样,指尖在我的下巴附近停住。
我把手掌举起来挡在唇前:「我们有协议。」
她点头,毫不逾矩。然後把指尖移到我的额头,用指节轻轻敲了一下。
「叩一声就好。」她说。
我狠狠翻她白眼,却在下一秒笑出来。心里那台风扇转得飞快,但没有过热。
她往後一步,像习惯X地把要说的话咽回去。又弯起嘴角:「那我等蓝sE日。」
她转身前,我忽然抓住她的袖子。
「凛奈。」
她回头,耐心地「嗯?」了一声。
我把话说得很慢,像怕惊走什麽:「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我吧?」
她整个人愣住,像被突如其来的一阵侧风吹歪了呼x1,眼睛瞪大。接着——
「终於收到讯号了?」她张口结舌两秒,忽然笑到扶墙,「我每天都在升旗,你今天才看见?」
我脸烫得像刚烤好的地瓜:「我、我只是……确认一下数据一致X。」
她笑得眼角有泪,却也很温柔地点头:「一致。从六月一号到今天,持续一致。」
她没有趁势靠过来。她只是把手伸出来,停在半空:「鹿岛滴,你要不要试试看,在蓝sE和hsE之外,有没有第三种颜sE?」
「第三……?」
「b如,绿sE。」她说,「不全是恋人,也不只是朋友,是我们两个研究出来的新风带。」
我看着她,想起她在门被卡住时那一瞬间的脆弱、想起她把风扇停顿点看得清清楚楚、想起她在我手腕打结的那个力道——坚定、节制、又很在意我。
「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夜风里清楚得不可思议,「那我们七月开始,开一张新的表。」
她把手往前一点。「那今天,作为新的预报——我可以抱一下吗?」
我x1一口气:「风速二点五,三秒。」
她轻轻拥住我,真的是三秒。风从我们肩背之间穿过,我听见远处C场最後一盏灯熄了。
回家的电车窗外全是黑,只有自己脸的倒影。手腕那圈风绳不在,但皮肤还记得它的触感。我把今天的表格填完,最後一行写:
>特记:收到讯号。
状态:同意开启绿sE试验带。
写完才发现自己笑着。
六月最後一天,鸣汐的夜风很节制,只把窗帘掀起一点点。像绫城凛奈说话时,为了我放慢的那种力道。
我关灯前,对着黑暗小了一句:
「谢谢你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