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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梦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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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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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萧月恒在,洛筝都敢壮起胆子顶撞婉娘:“你就是一个梦官,没有灵息还能支撑梦境?”

    婉娘看向他:“总归有别的法子,不是吗?”

    闻言,洛筝微微愣住,当即想到之前钟庭所用的以魂养梦之法。

    可钟庭是除梦师知道也就算了,婉娘在一个小山村里头又上哪儿知道?

    就在这时,一旁的萧月恒缓缓丢出两个字:“山神。”

    “???”

    洛筝被这两字吓一大跳:“她是山神?!”

    婉娘却摇摇头,轻声否认:“我不是神。”

    她只是一个曾经在木尧村生活的普通人。

    也不对。

    还是有些不普通的。

    山神以及那一场场祭祀,与她家逃不开干系。

    婉娘家里靠做纸扎活为生,尽管收入不多,可整个村子里就她家会这个,足够以此生存下来。

    山神祭祀是村里的传统习俗,而祭祀所需的一切纸活,一直是由婉娘家包揽的。

    婉娘小时候性子很怯,敢做纸扎活,却不敢跟外人交际。

    所以这场祭祀究竟是如何举行的,她一直到成年后才彻底知晓。

    知晓的方式很可笑,因为被选中成为山神新娘的正是她自己。

    婉娘一家从曾爷爷那辈就在替山神祭祀干活,结果代表命运的黑鸦竟然落在纸扎铺的招牌上,讽刺意味十足。

    她妈妈因此在村长门前长跪磕头,可直到头破血流也没能让村长松口,只换来一句:“要是违抗神谕触怒山神,整个村子都得完,这是你娃儿的命。”

    在黑鸦落到婉娘家的前一天,婉娘还在跟妈妈说,想去上学,还想去山的那边看看。

    她妈妈很高兴,摸着她的小辫子说:“长大啦,不躲在家里怕见人啦?”

    可最后一句轻飘飘的“是命”,就轻而易举敲定了婉娘的结局。

    她被披上红嫁衣,塞进红花轿,送上那方索命台。

    更可笑的是,祭祀桌上那些即将作为山神符的纸扎物,全出自婉娘之手。

    她不敢细想,之前村民们从法师手中高价买下的山神符上,以朱笔划出的道道红迹究竟是什么。

    更不敢去深想,至今有多少女孩同样经历了如此可怖的遭遇。

    那些纸扎物承载的根本不是山神庇佑,而是一个个枉死的冤魂。

    而这一切,她自己也逃不脱干系。

    银光在眼前一闪而过,婉娘能感觉到温热液体顺着手臂蜿蜒而下,从指尖一滴滴滑落。

    好冷啊。

    她没觉得疼,就是真的好冷啊。

    距离神台不到半米的距离,举着白色杯子接血的法师,是看着婉娘从小长大的伯伯。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悲恸,平静又冷漠。

    随着血液快速流失,婉娘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她注视着眼前熟悉的面容,再也感受不到一丝一毫温情。

    正是这个曾经对她疼爱有加的人,亲手将她杀死。

    为了一个子虚乌有的神明,为了以此从中谋利。

    一片天旋地转,婉娘在水流涌入鼻腔那刻,终于心生无边绝望与恐惧——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杨林”的地雷~

    第39章山嫁完

    “这只是你们的一场梦,却是我们真正经历过的现实。”

    婉娘垂着眼睫,声音又轻又飘渺:“我也恨过,可我不想变成比他们还可怕的东西。”

    站在她对面的几个人沉默着,脸色都算不上好。

    周遭陷入久久的沉寂。

    在这种时候,稍稍有点别的动静,无论多细微都会被无限放大。

    比如莫星寒靠在萧月恒肩窝处,发出的那声很轻的低吟。

    霎时间,四道灼灼目光同时投向相拥而立的两人。

    萧月恒:“……”

    萧月恒权当没看见那一道道或好奇或担忧的视线,转而垂眼去看怀中的人。

    莫星寒依然合着双眼,但呼吸比之前平缓了些许。

    “还好么?”萧月恒低声问。

    莫星寒还是没睁眼,只有双唇微微动了动:“困。”

    那股钻心入骨的疼从身体里褪去后,随之而来的是沉甸甸的不容置喙的倦意。

    莫星寒很少会出现这种不可控的困倦状态。

    虽然他经常要入睡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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