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中,首度出现了黯淡灰涩的懊悔与忧伤,
「对不起、戎,真的很对不起……」
那强忍着不让眼泪迸出的悲伤表情,亦是深深地抨击着银戎的心脏。不过他不能心软,如果他同情了这个人的凄楚,那么谁来可怜他的处境呢?
所以他拒绝坎里的道歉、拒绝坎里的碰触、拒绝坎里的供餐、拒绝坎里的关心,拒绝坎里的所有好意,他已经不想再跟这个人有任何的瓜葛了。
但是坎里仍然没有停止所有他想给予银戎的照顾与关怀,即使银戎拒听、拒说、拒看、拒食,他依旧持续着定时去探看银戎状况的举动,一点都不敢怠忽半分。
※????????????※
负气躲在被子里头跟坎里斗了两天,银戎发现再这样子下去根本就行不通,除非自己决定死在这儿了,要不然如此不吃不喝要撑到自己逃出这座村庄,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既然有意想逃出这座村庄,势必要有足够的体力,而足够的体力又得依靠充分的叁餐定食以及发达的腿部肌力。而这些能量的来源,又势必得透过坎里的供给与照应,若是为了逞一时之气而断绝了后头的出路,实在不是一件明智之举。
于是从第叁天起,银戎开始吃起摆在矮木桌上每天更换的新鲜餐点,开始试着下床使用枴杖在房间里復健。起初坎里也很意外他的改变,但在他仍坚持不予以任何回应的状况下而放弃追问他的意图,只是默默地依旧持续着基本的叁餐供应与定时换药。
到了第五天,银戎终于受不了自己身上的汗臭和药草味,主动地向坎里提出了要洗澡的需求。坎里听到的当时愣了一下,尔后便很开心地跟他说:「戎,我来帮你洗。」
「不要,你帮我烧热水,我要自己洗!」银戎断然地拒绝。
拒绝得这么断然,坎里的神情显得分外失落,不过银戎愿意主动跟他说话,即使口气淡漠,也算是个不致于让关係继续僵化的良好开始,于是便去烧热水。
他特意在洗澡水里加了可以消炎杀菌的药草,只为让虚弱的伴侣可以增强抵抗力、不受外来不良病原的侵扰;他费心在敷料里头掺了有特殊疗效的植物精油,只为让心爱人的伤口能够早日癒合、儘快恢復正常的行动。
而坎里私下所做这些劳苦奔忙的繁复差事,银戎不是不知道,甚至还可以说为此感动到痛哭流涕,可是只要一想到那一晚他对自己所做的那些事,银戎便觉得他在事后做的这些补偿根本就不足以掩盖他所造成的那些伤害。
于是对于坎里在自己行动不便之时所给予的照顾,银戎强迫自己也回以公式化的道谢。
起初坎里听了很不能释怀,脸上浮现着犹如明明是自己的亲密爱人为什么还要这么客套的埋怨眼神,然而似乎是不想让好不容易肯跟他好好对话的银戎再度受到情绪的波动,他把他自己的苦闷情绪都给隐忍了下来。
这一切的一切,银戎全都看在眼里。
看着坎里为了族里的传统规定而绑束了自己的未来、为了一个平凡的外来者而做尽了傻事、为了一个硬扛上肩的道义责任而浪费了宝贵的时间与精力……愈是清楚这一切,银戎的心就愈痛苦,因为自己根本就不值得他这般不计一切的付出,自己实在还不起呀!
※??????????※
为了不让坎里再继续把精神浪费在自己的身上,银戎强迫自己要振作一点,利用现下所得到的照应与资源,赶快恢復以往的体魄与气力,然后再试着找出通达外界的管道,离开这个令人又爱又恨的现代桃花源。
至于通达外界的管道,银戎第一个联想到的,便是上次在村长家那里看到的徒达教授。
懂得中文、和自己一见如故的徒达教授,想必也是由于某种原因意外来到这个部落里的吧!假如他和自己一样是来自同一时空里的人,那么他或许会有离开这儿的方法或途径,是个能够让自己脱离这里的重要关键人物。
自从成年礼那天之后,因为银戎的情绪反应和身体状况出乎原本的意料,使得坎里暂时放下了目前的工作,将重心放在照顾银戎和为他养伤的心思上。只是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身负的职责还是不得不让坎里提早起床把银戎安顿好,然后再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由于整天一直在自己身边像个侍从般随时待命的坎里终于去工作了,银戎虽然有点空虚却也感到轻松不少。一来他并不想坎里因为他的关係而耽误了太多的正事,二来,自己也有属于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空间、而不必去意识坎里那犹似监禁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