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右手按着x口做出中弹状,几个同学在旁边忍笑忍得很辛苦。
她终於长长吐气,像完全对我放弃似的把手肘落在桌上,托着腮。「手机。收好。」
我点头,乖乖把手机滑进笔袋和计算机之间的那个狭缝。就在拉上拉链前,左边又有一缕风从她那里吹过来——轻得像影子,却在我耳後留下明明白白的痕:
「正经起来,很帅。」
这次她用的是中文。可我知道,原句一定在她的舌尖先用俄语走了一圈:Когдаты认真起来,тыоченькрута.
她大概会把「帅」换成「酷」,但意思同样让人背脊发痒。
我差点把拉链拉歪,y生生把表情按回中X。「你说?」
她眼皮都没抬:「对你有所期待真是亏大了。」
……好。这游戏,我懂规则。秘密还是秘密,台词还是台词。
我在心里把那句「我全都听见」用红笔画了三次,然後放回cH0U屉深处,像收好一封不该过早打开的信。
教室前门忽然被推开。第三节化学老师提前回来,手上夹着一叠讲义。「虽然还没到时间,我们先——有马,为什麽拿着手机?」
我低头一看,糟糕,刚才被她一句话吓得停手,拉链只拉到一半,手机边角露在外面像做贼被逮到的小尾巴。
「那个,我……」我正要编一个「查资料」的版本。
「老师。」她的声音平稳而公事公办,「她在玩游戏。」
我:「喂。」
老师:「果然如此。有马,到讲台来。」
我抱着手机,走出座位那条窄窄的走道。身後一阵小小的窃笑波纹掠过,像有人把石子丢进一方浅水里。我回头瞪她,她却只是眨眼——那眨眼没有刚才那麽漂亮,却让我忽然有点想笑。
「还有你们三个。」老师把教室右後排点了一次名,「手机拿来。」
「不——」
三个男生的哀号在化学课本与粉笔的见证下整齐升空。
我把手机放到讲台上,老师转身去收另一叠违禁品。我退回座位,经过她身边时,她像什麽都没发生一样翻开参考书,指尖非常自然地往中间推了一下,让我这侧也能看清楚。
「……你刚刚是不是——」我把声音压到只有桌面能接收的频率。
她没有抬头:「规矩是规矩。」
我坐下,闷了一口气,过了两秒才发现自己在笑。从窗外吹进来的风把那块手帕的边角掀了一下,蓝线在光里很细,像一条将要连起来的路。
我把笔握好,往她的呼x1节奏对齐。黑板上,新的反应式开始排队。我的眼睛终於完全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