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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恶上司怎麽不赶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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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黑雾再临(第8/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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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也知道,在那五分钟盲区里,笑容没有监视器。笑容是最乾净的手套。

    张忠雄不做计画;他做寓言。

    他在脑中摆出一张破旧的折叠椅,cH0U烟室里烟雾飘成一匹灰sE的狗。他对那条狗讲故事:从前有个大人,总把小孩关在暗房里;小孩长大了,门没锁,他还是坐在里面。

    狗问:「为什麽不出去?」

    他笑:「因为有人告诉他——外面更冷。」

    寓言演到这里,他把打火机啪地一声按下,火焰蓝得像一口嘲笑。

    幻想版的他会把那个打火机丢在走廊,让警察捡到、再还给他,然後再丢、再捡、再还——像一场藏拙的捉迷藏。他要做的不是杀人,而是把所有人的懦弱接到一条线上,让它成为一个结。

    张忠雄的脑剧没有凶器,只有烟,和一句黏在舌根的话:「大家都一样。」

    杨子涵的幻想慌张、凌乱,像白鞋踩过还没乾的油墨。

    他想像自己被叫去端两杯咖啡,手抖得代糖撒出一条细雪。他不知道该把哪杯给谁;他想起资安说的盲区,想起副主管的问候,想起前台小姐的点头……所有细节在脑中打结,他只想把杯子放在最安全的地方——例如会议室长桌的第三张椅子,或是受害者办公室门口的地毯边缘。

    在他的脑剧里,事故像一个误会:有人把「不该喝的那杯」端了进去。

    那个人不是他。也可能是他。

    他最恐惧的,是自己根本记不得在20:07到20:12的五分钟内,脚到底停在了哪块地砖上。白鞋乾净,记忆却脏了。

    刘晴的幻想有着条款的香味。她在脑中展开劳动契约第X条、采购流程第Y条、whistleblowerpolicy第Z条,像铺开一张巨大的法网。

    她的脑剧里没有咖啡,只有刀口般锐利的流程字眼:

    「物品领取需双签」

    「临时卡需登记」

    「夜间加班须主管批准」

    她幻想着把这些条款一条条摆回去,像摆回桌上的刀叉——每一件看似合规的东西,都是一把可以割开人情的刀。

    在她最Y暗的版本里,凶手不是任何个人,而是流程本身。它在八点整响起,五分钟的盲区,一句「例行维护」,像是把照明关掉,给杀意配了灯光。

    她在脑中且战且退,最後只剩一个姿势:把包忘在楼上,把自己忘在楼下。

    有人匿名在茶水间冰箱贴纸上画了九g0ng格,标题叫〈如果世界少了一个上司〉。格子里的选项荒唐到好笑:

    A.公司成为渡假村每周三统一午睡。

    B.茶水间改名「治疗间」。

    C.KPI改成「每天活着加100分」。

    D.全公司强制参加「善良训练」。

    E.会议桌中间挖洞种一棵榕树会议过久,自动落叶提醒。

    F.主管不得在19:59之後说话,否则自动被「静音」。

    G.任何人不得往咖啡里加超过两包代糖,违者罚写国字一千遍。

    H.建立「盲区公示制度」,更新时段播报《晚安曲》。

    I.「每个人都可以说一次:我不想Si在这里。」

    有人在I的下方,画了一条细小的黑线,几乎看不见。那条线像某种预言:真正的愿望不是他Si,而是我不再活在这种地方。

    当天傍晚,藤井警部站在玻璃後的小房间,看着采访纪录被打成逐字。旁边是一杯他自泡的黑咖啡,没有代糖。

    他把所有人的幻想是的,他也听到了——不是从嘴里,而是从用词、停顿、眼神与「避开的名词」里听到的摺成一只纸船:

    林奕相信流程能杀Si专横。

    佐藤相信证据能杀Si谎言。

    田中相信笑容能杀Si责任。

    张忠雄相信众人的懦弱会自己杀Si自己。

    杨子涵相信错位能杀Si真相。

    刘晴相信条款能杀Si人。

    纸船在桌面上漂了一圈,最後停在那份物证清单旁:咖啡杯、代糖包、药袋、被抹去的卡号。

    这些东西都不是幻想,它们摆在那里,像一张看得见的手。

    藤井喝了一口咖啡,苦味直上舌根。他忽然想起清洁阿姨的形容——「像小孩咳嗽糖浆的甜味」。

    甜,往往用来遮盖苦。

    那麽,谁把甜加进去?

    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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