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是今年还是明年,或是后年,只消您悉数还给了百姓,无论是这本账册,还是我交给林侍郎亲自递与圣山的奏章上,就再也没有您的名字了。”
高子运震惊地看向隋瑛,嗫嚅道:“为,为什么?”
隋瑛无奈微笑,“我隋瑛为生民立命,却也见到生民之命扛于他人之肩。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荒乱之年,处处皆苦。这时还要揪着错谬不放,虽是讲了原则,却是过于不近人情。高大人,您是有心的,这心,是诡心,也是良心,更是体恤百姓之心。陆师曾托林侍郎带给我一副字,嘱咐我得学会识人。人心复杂,非一面可概论,如今我隋在山也是体会到恩师的一片苦心了。”
“巡抚大人!”高子运跪了下来,泪流两行,朝隋瑛拱手,凄声喊道:“巡抚大人恩情,下官没齿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