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荇生前最后的嘶喊太惨烈,回荡在每一个听见它的人的脑海中难以抽离。江休云仍坐在原位,心跳好不容易恢复平稳,又险些被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卜甜吓得二次魂飞魄散。
卜甜喊一句‘休云姐’,眼神从一进门开始就落在凌荇的身上没有移开。
凌荇死前一定奋力挣扎过。她身下的床单被掀起来,露出铁制床架上铺着的薄薄一层脏黄的海绵垫。本该盖在身上的被子一半在床上,一半落在床尾的架子上。凌荇被衣服绑住的小腿上全是水痘被蹭破以后流出的浓稠的黄色脓水,那条她零元购的红色灯笼袖连衣裙,裙摆被推到小腹,皱皱巴巴,破布似的堆在她的身上。要不是卜甜短暂的看到过一眼这条裙子,她根本认不出这块红色的布是什么东西。
凌荇原本饱满紧致的皮肉在生命流逝以后开始迅速的瘪下去,皮肤贴在骨头上,衬得她那双没有闭上的带着不情愿不死心的眼睛更大,更充满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