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智丘时已过午,很难在h昏前赶到唐采,因此他们决定在河边休憩一晚。放下行囊後,祈累立刻着手搭建简便的草屋供两个姑娘睡。
满月高升,银辉溅天,平野上像点起烛火一片通亮。据顾菟人的传统,满月之时必须举行祭祀。
马樱换回顾菟服饰,庄重至河边掬水,站在火堆仰望玉盘。皎光浸沐马樱的身躯,她与月神细语,将水洒在四角,沿着四角舞起缓慢步伐。晚风如箫,吹动水波为音符,月sE照映马樱婀娜的身影,彷佛一双佳人共舞祈神。
鼎柴不禁看楞了,坐在一旁看得入神。
「还看,小心被挖掉眼睛。」盘丝吓唬道。
「马樱姑娘没这麽狠毒吧……」鼎柴立刻移开视线,但仍偷偷瞄回几眼。
「这麽说也是,挖眼睛太麻烦了,以她的X子应该会直接割开你的喉咙。」
「我是因为家人被当rEn质,不得已才去抓顾菟人,要怎麽说她才会了解?」鼎柴多次向马樱释出善意,不过只换回冰冷无视。
盘丝斜着头,「被你绑走的也是他的家人。将心b心,她如何轻易原谅你?」
「盘丝姑娘说得对,是我太着急。」鼎柴惭愧地说。「不过这趟旅程这样下去,我恐怕未到东穷就得Si上百次。你觉得我应该如何怎麽做才好,才能让马樱姑娘别如此恨我。」
「若要她原谅你,得看一般情况,和非一般情况。」盘丝扬起嘴角,似乎想到什麽好玩的事。
「何谓非一般情况?」
「在你身上种蛊,流血七日,断手断脚,五脏具废,极度痛苦中Si去。」
鼎柴紧张地问:「一般情况呢?总会好一些吧。」
盘丝黑珠子溜溜一转,说:「算好些吧,鸩酒里加点药草,只消cH0U蓄大半天就能Si去,还可以留全屍。」
「就没能让我活下来的办法吗?」鼎柴叹了口大气。
「日久见人心,你若是好人,小樱自然会对你放下防备。」
祈累搭好草屋,便到河里捕了几条鱼,裹着智丘带来的紫苏菜烤。
待鲜鱼烤好,祈累先拿了一串给盘丝品尝。
盘丝咬了一口赞道:「块头虽大,手艺却很巧嘛,鱼烤得外脆内软恰到好处。以前怎麽不做给我吃。」
「怎麽没有。」
「那是烤J烤猪,又不是鱼。」
「难道我得把天上地下水中的全帮你烤过一遍啊。」
「这样多好啊。」盘丝莞尔道。
「是啊,夫妻情深,实在太幸福了。」鼎柴也附和道。
「闭上嘴,吃你的鱼。」祈累还不晓得何时才能解开误会。但盘丝倒是乐在其中。
马樱跳完祭舞,踱至三人身旁,祈累将烤鱼递上去,马樱摇头道:「谢谢你的好意,我不饿。」
「怎麽了,我的好妹子?祭神太累吗?」盘丝坐到她身旁关心道。
「不累,只是想到被奴役的族人,他们是怎麽度过月圆之日。」马樱眼睛愠瞅鼎柴,却是嘴唇紧抿。
马樱心中煎熬,外人实难懂。那目光对鼎柴产生莫大压力,即便他非幕後主使,却总有他一份,马樱自然也迁怒到他身上。特别是瓕婆卜卦的结果为凶,本就心急如焚的心境也变得更忐忑。
经盘丝劝解,马樱勉强吃了半条鱼,并小声道:「好吃。」
祈累忖着智丘的遭遇,他肯定曾见过黑袍男子的眼神,印象却模模糊糊。祈累想那名黑袍男子与皋王间是否有关连,只是智丘收藏的《古事纪》纪载上古时代的历史传说,这东西於皋王有何用?
「累兄,你在想司徒昊的事吗?如果我有你这般身手,就不用怕司徒昊威胁,也不会让马樱姑娘如此为族人担心了。」鼎柴坐在祈累身旁,对於马樱的态度耿耿於怀。
祈累虽然他同情鼎柴遭遇,但也无立场替他说话,只能宽慰道:「遇到这种事谁都不好受。」他拿出智丘晚宴喝剩的酒,他晃着竹葫芦,「难得今晚月亮漂亮,不如喝些小酒,边赏月边喝酒。」
「好主意,」盘丝也好杯中物,她说:「智丘酿的酒特别香醇,不晓得掺了何种材料,说起来,你在宴席上吃的少,连酒也没碰一滴,可惜了。」
祈累用竹叶卷成简陋的酒杯,斟了四杯,马樱却沉着脸:「我不喝这东西。」
「为什麽?」祈累诧异道,因为被归类成野人的部族通常特别嗜酒,可谓无酒不欢。「心情不好吗,这也难怪了,可是智丘的酒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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