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站起来,站在院子门口蹀躞片刻,突然仰头对门里喊:“裴溪亭,你这么关心我的前程,是不是喜欢我?!”
里头传来一声短促的、冷淡的、属于裴溪亭的:“滚。”
而后一盆冷水兜头浇了梅绣一身。
两个小厮见鬼似的盯着小侯爷,却见他从嘴里吐出一股水,伸手抹了把脸,却没有半分踹门而入的意思,只是若有所思地掉头走了。
元方把水桶放回井边,继续回厨房忙活,抽空说:“这人脑子有病吧?”
裴溪亭坐在厨房门口的小凳子上剥石榴,瞅了眼在院子里蹦蹦跶跶的小大王,说:“缺爱吧。”
元方说:“怎么看出来的?”
“之前在宝慈禅寺,殿下就说了句皇后娘娘从前说过绣儿还是讨人喜欢滴,不要让皇后失望,梅绣后来就真的收敛了不少。好好读书挣前程这样的话,梅侯也许说过,但他的话梅绣不会听,可你想想,除了梅侯,梅府还有人敢这样、会这样和梅绣说话吗?”裴溪亭吃了颗石榴,慢悠悠地说,“侯夫人早逝,现在这位夫人名义上是梅绣的继母加小姨,但她怕是盼着梅绣长歪,梅绣也对她没个好脸,因此她连表面关心都没机会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