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的脸。
但它的语气,竟轻快得像在街口卖冰的老板。
「唷,小桥者,终於来啦——」
「怎样?惊喜吧?是不是觉得哥哥好惨,你更惨?」
我後退一步,紧握着妈祖的符。
「你是……那个混沌?」
「哎呀哎呀别那麽凶嘛,我可是你哥的好室友欸,虽然最後把他吃了就是了……」
它咯咯地笑,声音像烂铁刮玻璃。
「你骗了他。」
「哎唷,交易本来就要看人脑子有没有转嘛,小哥哥那时候都快崩了,哪管得了这些细节。我又没违约,我住进来啦,他撑过去了,代替你走命啦,不是皆大欢喜?」
我咬牙。
它摇摇身上的影块,像披着破布在跳舞,绕着我转了一圈。
「不过说真的,要不是你那天不给我香灰,我就可以钻漏洞了。」
它停下,咧开嘴,那张嘴裂到耳後。
「那是h家人的信物,你给了,合约就成立,我就能自己把线拆掉,喀擦——解约成功,喔耶。」
「所以你现在出现……是想嘲笑我们?」
「嘲笑?不不不,我是来道别的。」
它弯下腰,戏剧X地行了个深深的礼。
「多亏你终於要长大,不然一直撑在这副快烂光的身T里,我都快变成化石了。」
它伸出一只手,手指像焦炭,慢慢碎裂。
「这副R0UT啊,现在已经像放太久的便当,外面长毛、里面发酸,动不动就散。吏能那个Si心眼也是铁了心要护你……结果这合TGa0到我们俩都不像话。」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样?不会是要转头回家吧,那我可就太伤心了。」
它眯起那双不同形状的眼睛
我没有说话。
只是垂下眼,看见自己手上那张符,正在泛光,像是回应某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