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像有人替我把心上的某颗钉子拔掉。我嗯了一声,放下叉子:「以後还可以多约啊。不是只有今天。」
她「嗯」了一声,没有接下去。玻璃门外,晒衣绳晃了一下,有件小T恤的袖子在风里向我们招手。
午后像被谁按掉了快转,影子移过地板,我们把话题从游戏换到彼此的暑假。她说起照顾弟弟时的狼狈,说半夜被踢到鼻尖、早上煮完味噌汤才想起盐忘了放。我提到自己在家跟妹妹冷战的日常,两个人为了遥控器使用权在厨房门口开会,会议内容五分钟、会议时间半小时。
她听了笑:「你跟她,还是有在讲话的嘛。」
「吵架也是一种讲话。」我摊手,「有一天她突然问我你的朋友很多吗?我愣住了。想了半天,想到你,才有底气点头。」
她没有立刻回答。半晌,才轻轻说:「我也在想,朋友这个字要怎麽用才不会太轻。」
我看向她。她把视线放在窗外的晒衣绳上,像在追一条看不见的线。
「以前我以为,把每个人的期待都兜住,就是好。」她慢慢讲,「但那样的好,很仆重,像背着一个看不见的背包。你会过来,把背包拉一下,提醒我:可以放下来休息。」
我没忍住,伸手碰了碰她的指节:「累的时候就说啊。不是要你当什麽神灯JiNg灵。」
她抬眼看我,眼底的光很乾净:「那你也要说。你嘴y的时候,很难懂。」
我刚想回嘴,门铃叮咚一声响了。
我们同时看向玄关。弟弟们探头:「有外送吗?」
「没有订东西啊。」纱弥说着起身。我跟在她後面到玄关,风铃被开门带出一串清声。
门外站着一位穿着简单衬衫的nVX,手上提着一个保冷袋。她的五官跟纱弥像,是那种一看就会先笑的脸。
「妈?」纱弥怔了下。
「路过,顺便带了点鲜虾跟玉米回来,晚上煮。」她转头看见我,眉眼一弯,「你就是纱弥常提的那位朋友吧?欢迎。」
我急忙弯腰:「您好,打扰了。」
她摆手:「哪里打扰。家里热不热?有想吃什麽吗?我去厨房准备一下。」
「我来帮忙。」话已经先走到前面。我跟着她进厨房,接过洗菜篮。她切菜的刀法俐落,拍蒜的声音「啪」地一下,像替今晚点了灯。
「纱弥这孩子啊——」她一边把玉米掰段,一边像是随口说,「有时候把心事摆太靠内了。要是你觉得她怪怪的,记得提醒她喝水、睡觉。她会表面说没事,但你别信她那张嘴。」
我握着玉米的手停了一下,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知道了。我也差不多那种人。」
她抬眼打量我,笑:「那你们刚好互相提醒。」
傍晚的光从窗边滑下来,厨房里有小小的水汽,玉米甜味与蒜香混在一起。客厅那边传来纱弥和弟弟的争执——为了谁先洗澡。熟悉的家常音,像背景乐。
晚餐之後,弟弟们被赶去洗澡,我们把碗盘收进槽里。我们并肩站在洗碗槽前,肩与肩隔着不到一个杯子的距离。她袖子卷到手肘,前臂被水珠打Sh,像刚游过水面。
「今天,有没有想……散步一下?」她放低声音,「附近有个小公园,晚上有风。」
我点头。
走出门时,门口风铃又响了一下,声音在夜里更清。街灯把地面切成一格一格,我们踩着格子走,像在玩一个不说规则的游戏。
公园很小,荡秋千上有人,滑梯空着。凉风吹过来,吹散白天留下的疲倦。
「这里啊,我小时候很Ai来。」她指着那个沙坑,「那边曾经埋过我很重要的宝物。」
「现在挖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她笑,坐上长椅,「但重要的东西会自己长脚走回来,你不觉得吗?」
我想了想,坐到她旁边,与她保持一个刚好的距离。
「b如说?」
她侧过来看我:「b如——有人说过要来我家玩,两个月後她真的来了。」
我被看得心里有点发麻,像被羽毛轻轻扫过。「那我也说一个。」
「嗯?」
「b如说——」我看着她,「有人说过累了要讲,今天开始真的有讲。」
她「嗯」了一声,像把什麽悄悄放进口袋。
回家的路b来时短。我们走到她家楼下,她停住,抬头看一眼风铃,像是在确认什麽。然後她转过来,声音很轻:「下次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