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
我终於弄懂以前想明白的事
距离不在
想接近的人却主动把我推向你
***
车内沉默开端来自我的问句。
「既然你们都已经分手，那……你有什麽话想对我说吗?」
经过今晚，我以为她会松口解释，但曾雅晴却选择沉默，表情没有生气却也不像犹豫，完全不懂她在想些什麽，是我没看过的姿态。
路程很远，漆黑山路上车速缓慢，放弃猜测的我开始将视线转往窗外，注视景物掠影，打算利用空档把脑中混乱沉淀。
离开前的一阵混乱。
严重陷入自问心绪，连建成哥离去都一无所知，把我拉回现实的是淑娟姐，示意压低声量，才不会吵醒一旁打盹的崇哥。
你有被打到头吗?去医院之前要不要叫锋豪先帮你检查一下?
茫然摇头，我那时候的表情大概很呆滞，淑娟姐还是放不下心。
雅晴已经先去发动车子了，你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妙，等等到医院记得扫一下CT，MRI也顺便排好了，还有等等带钱包就好，这里的东西收好之後会帮你送回房间，不用担心。
还有阿，你刚怎麽会在雅晴面前叫那垃圾快逃?刚她都问我是不是跟你早就认识了。我骗她说，进集团前我在你打工的地方碰巧也待过一阵子，这样我们才会认识，如果她等等又提起，你就随便掰一个打工过的地方，知道吗?
欸，你怎麽都没反应?真的没事吗?MRI记得一定要排喔!
淑娟姐好像还说了很多，但我除了点头之外，没办法再做更多回应。崇哥的问题太锐利，划破我一直以为的世界，背後光景全是陌生，让我不知所措又无法自拔。
我是从什麽时候开始这麽叫的?
雅晴到曾雅晴，多一个字的念法叫距离。
原来我一直在对自己和廖姿莹说谎。
重新定义，没有重新的早就定义。
果然把手放开之後，我就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去看待她，只是站在安全距离外保持平行各走各的，好防止自己再次受伤。
「你想听什麽?」
没想到雅晴会回应，回过头，她的神情依旧，没起一丝一毫波澜。
黑蒙蒙的天空啜泣，落下的雨点打在窗上哒哒作响，路还远，车里无声，只有呼x1和心跳伴随，一起等待睽违一年的再次交流。
「……全部。从头到尾，你真正的想法。」
「很简单阿，你也早就猜到了吧。我累了，彻彻底底，我想放弃自己了。我恨让你们失望的自己，怎麽努力都改变不了现况，恨你每一句关心、每一声安慰。」
「到最後，连你的存在都变刺眼，好像只要看到你，就看到自己软弱失败的事实，只要靠近就觉得呼x1困难。我知道是自己不对，知道这不应该。但我就是没办法克制这种想法滋长，我不想伤害你，所以只能选择离开。」
一口气喷发。
曾经以为自己给的助力，到她手里竟都是种压力。
「为什麽都不我从没想过要b你什麽……离开……你没想过被留下的阿姨会有多难过吗?」
「明杰，你才是那个没想过的人，那时候的我们只是b谁先走一步而已。」
雅晴淡定到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多麽令人心痛的一句话。
从没想过居然连阿姨也陷入泥淖，原来情况远b我想的还要糟很多，一时不知道该说什麽好，车内再度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曾雅晴才又开口。
「获救後我真的很崩溃，原本想找你哭诉，告诉你这些话，但就在看到你走进病房的那瞬间，我忽然觉得，自己已经配不上你这麽好的人了。」
「所以我咆哮，我大骂，我想赶走你，最後提出分手，开始和大家都讨厌的人交往，开始x1毒，开始想尽办法让你讨厌我，就是希望你能离开我身边，去找一个更好的人，但没想到一年後……你却还在。」
「以前你没放弃过我，我当然也不会放弃你。但如果你只是想让我讨厌你，那廖姿莹呢?圣诞那天你明显的敌意又该怎麽解释?」
「唧~~~~~~~~~~~!!」
行驶速度不快，突然的急煞让车子没有向前打滑太多，但冲击还是牵动伤势，让我痛到叫不出来。
出於理解，没有谴责。
趴在方面盘上，强忍不哭的曾雅晴，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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