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可笑的冷静——他知道这种「纸」意味着什麽:选择。
「拿起来。」马渕站在圆边,喉咙像被沙擦过。他的眼睛却亮得像被cHa0水一遍遍洗过,「这是冲你来的。」
观月没有说话,只看他。那目光让迅忽然想起很多很平凡的画面:清晨病房窗台上未喝的牛N、妹妹拿着录取简章笑得像个小孩、他父亲留下的一把旧刀柄——那些画面像从他背後走过,很轻,却把他推了一下。
他伸手,指尖碰到碑片。碑片的边缘是温的,像有人刚捧过。下一瞬,碑片化成一缕黑影,像水倒回水里,没入他的掌心。
世界没变。乐器石像安静了,主神像仍坐着,墙上的火把重新燃起,带着一种刚刚睡醒的茫然。
变的是他。是他背後那道看不见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窄缝。
迅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空空,却像握着什麽最沉的东西。他抬起眼,对众人道:「走。」
圆阵外,有一道狭窄的侧门悄然打开,像神殿对完成仪式者的允诺。久我看了看真岛,真岛看了看马渕,又一起看向迅。没人问「你刚刚看见了什麽」,因为那不是活下来的当下最重要的事。
观月走在最後。掠过迅身侧时,她停了半拍,低声而固执:「欠我一顿饭,两顿。」
迅笑了一下:「好。得先找到能坐下的地方。」
走出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尊主神像。它仍沉默,像一个不会醒的梦。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醒了——不是神殿,是他。
不可弃弱。
他想,这句话不只是写在石上。它也会写在他接下来要走的每一条路上。
门,阖上。神殿里的风停了。只有一枚看不见的介面,在他视野最深处,安静地亮起第一行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