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会舍不得就此离去。
掩上房门之后,苏梦枕却不曾回屋,而是转身下了塔。
他离开了玉塔,越走越远,行至西边院落,方才驻足停下。
屋内烛火幽微,人影绰绰。
苏梦枕还未叩门,屋中就已传来了嗓音轻缓的话语,“苏公子今夜前来,是为逐客,还是谈事?”
苏梦枕直言道,“谈事。”
屋门未曾闩牢,苏梦枕只轻轻抬手一推,屋门立时大敞,白衣如雪的青年端坐桌边,低首敛眉,手中提壶斟茶,面色淡淡,只道了一声,“请。”
苏梦枕从顺如流,提起衣摆坐下,桌上的茶还是热的,氤氲出袅袅烟气,他浅啄了一口,倏而眉目微动。
是上好的庐山云雾。
这样顶级的庐山云雾,是专供皇宫的贡茶。
果然,狄飞惊这样的人,哪怕安居一隅,无甚野心,隐藏于人后,却仍犹如潜龙在渊,待时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