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笔下有语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十五章:暑期观察(第1/4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升学前的期末考结束後,刘子彤主动提出了打工申请。

    表面理由是学分要求与志愿时数的补齐——一张送审用的申请表上,他写得一丝不苟,甚至还附上了过往未完成服务时数的统整图表。

    没人怀疑他的动机。

    就连白岚也一样,直到他在实验楼後的贩卖机旁听见那句突兀的邀请:

    「……我们可以一起去动物园打工吗?」

    子彤的语气没有徵询,只有一种近似安静的企图。

    白岚愣了一下,然後点头:「你说去哪,我就去哪。」

    他没有问为什麽。也不需要问。他只是知道,子彤想离开那栋有语言训练装置的家,想逃开那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安静监听。

    .......

    他们并未被分配到喂食组,也不是游客最常询问的育幼组,而是进了人烟稀少的「文书组」。

    那是一间总是有冷气声响却无人说话的行政小办公室。窗外有时能看见草食区鹿群的背影晃过,但更常看见的,是一叠叠病历纸、修订稿、导览词校对表、文件归档名册。

    白岚在第三天下午翻出一份企鹅饲养日志後,把笔一摔,轻声抗议:

    「我以为会m0到猴子……结果是在帮企鹅打冷气申请报告。」

    他翻过一页,苦着脸念出来:「本周气温超标导致企鹅躁动,建议限时开启室内降温设施。我现在怀疑我人生是不是在被某种笑话书撰写。」

    子彤没笑,只是继续审稿,但耳朵微微倾斜了一点,彷佛接收到了这段无用但真实的声音。

    那天下午太yAn特别烈,连办公室里的风扇都吹出热空气。

    其中一只因皮肤病被隔离的企鹅,焦躁地在玻璃房内徘徊。当yAn光照得玻璃发白,它忽然发出一声尖锐、异常的叫声。

    那声音不长,却像是远方传来的小孩尖叫,又混着浊音,听起来更像是语灾现场回放中「失语者最後一秒」的发声残响。

    子彤当场愣住,手指紧紧抓住桌边,指节泛白。

    白岚也停下笔,脸sE慢慢变了:「……你也觉得,那声音不像是正常的叫声吧?」

    他没说「像什麽」,但两人都知道,那不像是单纯的动物情绪。那更像是一种讯号。某种从语向之外「渗」进来的呼喊。

    晚班值勤分配时,他们被编入同一组,负责记录夜间栖地的动物行为。

    那晚观察过後,两人回到备勤室,还没写完报告就靠着折叠椅睡着了。

    ——然後,他们几乎同时梦见了乌雷亚号残舰中的语灾景象。

    梦中,走廊像Sh润的生物肠道,墙上黏Ye蠕动,每一步都会被地板上的声音追问:

    「……谁在语言之外说我?」

    白岚梦见自己拚命记下那些声音,但纸上写出的只有一张张失效的企鹅病例表,那些词在梦中像被蒸发的墨水,无论怎麽记,都找不到对应的翻译键。

    而子彤,则站在巨大水族箱中央。

    水面翻涌,却不是水,是一整池流动的文字。

    字T如同熔解的金属,在他身边扭曲流动。他无法呼x1,像是被沉进了一场语言之下的深海。

    玻璃的另一侧,那只尖叫过的企鹅正变形、裂解、变质——牠的羽毛像胶质,双眼褪sE,x口裂开,里头浮现的不再是血r0U,而是一团冒着烟的「语核结晶」。

    醒来时,子彤出了一身冷汗。

    白岚看着他的脸sE,什麽都没说,只默默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休息室里静得出奇。

    隔壁病兽区,仍传来一声一声沉闷的企鹅喘息声,像是梦里尚未散去的回音。

    夜班结束後,白岚一边靠在企鹅馆门口的休息椅上,一边喝着自贩机的N茶。刘子彤迟疑了一会才开口:「我昨晚做梦了。」

    「我也是,g超怪的!我梦到一个hsE笑脸一直追着我喊什麽太太立刻欸!欸你听得懂吗?靠,真的超毛欸,像是语灾影片卡住的感觉……」

    子彤的眼睛睁大:「你也梦到了?」

    两人四目相对,然後同时发出一声「矮额——!」带着震惊又无奈地笑了出来。

    「你梦到什麽?」白岚问。

    「有个像果冻一样在呼x1的东西,在舱内膨胀又塌陷,然後有人在远处叫我。那个声音像是……像是我自己。」

    他没有提到更多细节,但白岚没追问,只是拍拍他肩膀:「有

-->>(第1/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