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U痛,冷汗自背脊渗出。那不是生理反应,而是语能失衡导致的内在g扰。他的笔记器浮出提示:「语素锁定异常。是否切换至沉默模式?」
他愣了一下。沉默模式是只有在语觉崩解时才会开启的保护机制,会暂时封闭一切笔控与语感反馈,让使用者只剩最基本的知觉感应。
这意味着,他的语能在这座碑前,已经失效。
就在他准备确认选项时,一道声音从碑後传来。
「感应到了吗?」
他转头,刘殷风正站在石柱之後,语气平静,却透出些微疲惫。他身上披着半正式的藏青长衬,袖口隐隐透出几道反光的语符——那是刘家旧制的静语保护阵式,通常只在进入碑室时才会启用。
子彤看着他,许久才问出口:
「这个……你从小就来过吗?」
殷风没有马上回答,只慢慢走近石碑,轻触其侧边的乱语凹槽。过了几秒,他才低声道:
「第一次来,也语觉崩解……写字的手都抖了两天。」
他转头看子彤,眼神不像是父亲对孩子,也不像师长对学生,而是某种真正理解「那份痛」的过来人。
「後来呢?」子彤问。
「後来……我选择留下。」殷风淡淡地说,「因为我想知道,到底哪一部分是我的语言,哪一部分只是他们的。」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子彤自己去拼凑那句未说完的话。
「……你不一定要跟我一样。」
这句话像一颗语素,轻轻落下,在子彤心里产生了深而缓的震动。他没再说什麽,只缓缓点头,然後将笔轻轻收起。
碑室中的乱语仍在微微闪动,像是在测试他的下一步选择。但这一次,他没有後退。
他知道自己还不完整,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语言是否属於自己。但他明白,唯有在语觉最崩溃的地方,才可能重新找到真正的「语起」。
那一刻,他静静地站在碑前,任由空白降临,也任由自己的沉默,成为另一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