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细弱的嗓音提醒,“是奴才莲奴在御前伺候。”
“哦。”皇帝的表情有一瞬的怅然,像是才想起来他贬了怀禄这回事,颇有些不是滋味,“原是你啊。”
“回圣上的话,内务府早把百索、瑞符、枭羹、粉团、角黍等节物分发下去了。”莲奴仍是回道,“只余几柄赠予亲熟臣工的贺扇须圣上御笔亲题。”
“题字啊。”雍盛望天,抹了把脸。
年年端午,年年题字,年年这个时候都是皇帝的公开处刑现场。
因为满朝文武皆知,当今写的那一手字,狗都不待见。
“圣上不必忧虑。”莲奴宽慰道,“左相曾夸赞,圣上之书道非楷非行,似正又圆,近乎草又不类草,力多一分则嫌刚猛,力少一分则落于纤柔,如此不落巢窠另辟蹊径,自有一番别致风骨。坊间甚至还将圣上的这手字取名为‘观自得’,千金不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