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青把车停好,走向文史会馆的大门口。
远远地,就看见顾北承正奋力挥手,彷佛怕她看不到似的。
他的动作太夸张了,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让宛青忍不住心里吐槽:「天啊,太丢脸了,我要假装不认识他。」
她故意偏过头,脚步自然地往另一边移去。
顾北承愣了一下,自言自语:「我招手招成这样,她竟然装没看见?眼瞎了吧!」
见宛青真的往别处走,他火速追了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
「聂宛青,你眼瞎啊!还是故意装看不到我?」顾北承愤然质问。
宛青被他拦下时,心里也苦笑:「完了,要被这位少爷记仇了……可是刚刚我真的控制不住双腿啊!」
她忙解释:「不是啦!我不是故意的。刚刚我明明想往你那边走,但腿好像不听使唤,自己就走偏了。」
顾北承气得直瞪她:「你少来!分明是嫌我挥手太丢脸,故意装没看见。」
他伸手戳了戳宛青的额头,虽然不重,语气却带着火气。
「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在这里等多久?你迟到了不说,还嫌我丢脸?」
宛青委屈地反驳:「你那哪是挥手啊?根本是……在动物园里表演的猩猩。」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失言,偷偷瞥了北承一眼,顿时心头一紧。
「不过——我刚刚是开玩笑的啦,你那麽帅,怎麽可能像猩猩呢?」她急忙补救。
顾北承哼了一声,虽然懒得跟她计较,但仍疑惑道:「不过你平常很守时啊,怎麽会迟到?」
宛青这才解释:「路上堵车嘛!今天星期天,车特别多。还有——我早上看到新闻,记者问馆长:既然这个展览准备了一两个礼拜,为什麽拖到今天才通知电视台?我就觉得怪啊,照理说应该提前宣传才对。」
顾北承听完,忍不住失笑,像是在看个傻瓜。
「这有什麽好奇怪的?这就是馆方的手段。故意不提前通知,让观众误以为——这场展览是临时加开、额外的福利。其实呢,真正的原因就是要隐瞒展览突然举办的事实。」
宛青微微一怔:「隐瞒?」
「没错。」北承语气低沉下来,「正常情况下,一个展览需要长期宣传铺垫。但他们不这样做,反而刻意晚一步才让媒T知道,就是在转移注意力。让大家觉得这是一种贴心安排,而不是计画外的突袭。」
宛青这才恍然大悟,点点头:「原来如此……」
顾北承见她明白了,便挥了挥手:「行了,这不是重点。走吧,外面太热了,进去吹冷气。」
宛青忍不住笑了:「同意!」
两人一同踏进文史会馆。
展厅里灯光明亮,冷气徐徐送来凉意,却无法驱散宛青心底那丝奇怪的不安。
她走到展柜前,凝视着其中一件陶壶,神情逐渐凝重——这件器物她在梦里见过,梦境里的纹路与细节分明不同,却在这里被「修饰」得过於工整,像是刻意修改过。
「怎麽了?」顾北承凑过来,发现宛青目光凝着不动。
宛青低声说:「这些文物……有些地方跟我在图书馆查到的资料,还有教授提过的记录,都不一样。」
她抬手指着那陶壶纹饰上的几处刻线,「这里,太刻意了,好像有人在y套上另一段历史。」
北承挑眉,没急着反驳,只是认真盯着看。
他们继续往里走,宛青忽然脚步一顿。玻璃展柜里,静静陈列着一枚银吊坠。
正是她亲手修复过的那枚。
「怎麽会……」宛青怔怔地盯着它,脑中一瞬间闪过梦境里模糊的画面,银坠在火光与血迹中坠落,像是承载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正当她失神时,一名行sE匆匆的nV子从旁撞过她的肩。宛青差点摔倒,幸好北承及时扶住她。
「小心!」北承皱着眉。
宛青低头一看,发现地上多了一本掉落的笔记本。她弯腰捡起,抬头时,那人已经不见了。
「北承,你看到那个人往哪里去了吗?」
北承一脸茫然:「刚刚只顾着扶你,哪有看到什麽人?」
宛青低头望着手里的笔记本。外观陈旧,封皮磨损,纸页边缘泛h,还留着一道道翻阅过度的折痕,像是被人反覆使用过。
不知为何,宛青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慢慢翻开。等她回过神,第一页已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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