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宛青沉Y片刻,内心挣扎着该不该全盘托出那场梦境。这梦太诡异了,她怕顾北承听了,会当她是JiNg神出了问题。
顾北承静静等着,不催促,反倒越等越好奇——究竟是什麽样的梦,竟让一向冷静沉着的聂宛青露出罕见的迟疑与神情恍惚?
「你……你确定你听了,不会觉得我JiNg神有问题?」她小心翼翼地探问。
顾北承忍不住笑出声:「哈!到底是多玄多妙的梦,竟让我们一向理智如冰的聂总如此坐立难安?」
「你……如果你也梦过,就不会笑了,算了,我不跟你扯了,我说就是了。」她懒得再辩,语气一转,变得认真起来。
她深x1了一口气,手指下意识握紧那枚银吊坠,闭上眼睛,回忆起梦境中那些模糊却又鲜明的细节……
「……我梦见了一个地方。」
聂宛青语气低缓,目光闪烁着犹豫。她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银吊坠,像是在从现实中抓住某个支点。
顾北承没打断她,只是静静看着她。
「……我不知道是哪个时代,但梦里的场景……像是教科书上那种战乱时代——民初的感觉,可又不完全一样。」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
「但街道上的牌匾写的是明启十年。我记得很清楚,有个墙上写着黎月政府万岁的标语,还有民兵拿着枪在吼:东齐人杀进来了!快逃——!」
她深x1一口气,继续说:「火烧得整个天都是红的,我站在一座被炸得焦黑的街上,到处是哭声和喊声……」
她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声音微微发颤。
「到处都是哭声,是小孩的……还有nV人的。我站在一个像是……战後被轰炸过的地方,那里看起来像是民国时期的小镇,传统的长衫、旗袍、旧式的屋檐和店铺招牌,全都烧成焦黑。有人倒在地上,有人还跪着哭,怀里抱着孩子——那孩子……早就没气了。」
她的喉咙像是哽住了一下,x1了口气才继续。
「我想帮忙,可是怎麽也碰不到他们……我的手穿过了他们的身T,像穿过烟。」
「但有一个小nV孩……她看起来,能看见我。」她的语气慢了下来,像在回味又像在确认。
「她脖子上戴着的……就是这块吊坠。」
顾北承的眉头微动,听得更加认真。
「她怀里抱着一个nV人,那nV人浑身是血,已经快不行了……但我不知道为什麽,那小姑娘……的名字也有一个宛字。」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垂下眼,像是在压住某种情绪。
「那nV人对小nV孩说:婉儿……娘要走了,以後没人能护着你了……但你要活下去,娘不需要你替我们报仇,只希望你好好过日子……守好这块吊坠……它会保护你。」
宛青说到这里时,声音已经轻到近乎低语。
「小nV孩哭得很伤心……但她还是答应了。就在那一刻,吊坠忽然亮了起来,真的亮了,就像……不属於那场战火的光。」
她微微抬头,看着顾北承:「然後我听见一个声音,在我耳边说——记住这一切,否则,它还会重演。」
她说完这句话後,整个人安静下来,只剩下手指还在下意识地握着吊坠。
顾北承忍不住笑出声,觉得她像是在诉说着一场电影。
「你该不会是……生病了,在胡言乱语吧?」他一边说,一边伸手m0了m0聂宛青的额头,确认她是否发烧。
「也没发烧啊……」他低声嘀咕。
聂宛青看着他的举动,便知道他根本不信她的话,以为她是身T出了问题、开始胡言乱语。她无奈地望着他,语气认真地说:
「我没病,JiNg神也很好。我刚刚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那些场景、对话就像电影一样浮现在我脑海里……是那条银吊坠带我去的。」
顾北承轻笑了下,「你是个现代人,怎麽会被一个无法证明的梦境给动摇?这可不行啊。你是文物修复师,该保持理X与严谨。」
聂宛青理解他的意思,但仍坚定地回道:
「可是那个梦境……太真实了。我彷佛真的置身其中,像在看一部关於一位小姑娘一生的纪录片。而那条银吊坠,就是整段故事的媒介——它想告诉我,它的主人是谁。」
顾北承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但你也翻阅过了,这银吊坠的历史纪录里,根本没有什麽小姑娘的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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