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灵愈远愈好。
彷佛在逃避什麽,镜灵被x1回古镜时的痛苦抗争,白羽无法从眼前抹去那些残像,心脏仍在狂跳着,责备不让它平静的主人。
终於支持不住停下脚步,白羽靠着路边的青石坐下,低头小声喘息,然後仰望已经不复早先清朗的夜空,点点雨滴打在脸上,俄顷转为奔腾大雨,模糊了世界。
忽然出现的红衣人如疾风狂卷,毫无预警扑上白羽。
又来了,他的式神。
千虫搂住白羽的颈项,以脸颊使劲磨着白羽,和蓝幽约会完,倒是第一次离开白羽这麽长的时间,千虫找到主人,可不是寻常的高兴撒娇而已。
「幽、幽、幽、幽幽!」
白羽m0着千虫头顶,就算只是看到式神,还是有种超乎寻常的愉快,自己是过於寂寞了吗?谁都好,只要别让自己一个人待着。
或许是魂魄一度掌握在镜灵手里,就算白羽不愿意,依旧直接感受到了前代御见深深的寂寞,那寂寞终於酿成了狂暴的愤怒,在风暴中打碎了原本就残破不全的自我,於是镜灵失控了。
高贵的信仰,长久的心理准备,到了临Si前全失败了,曾当上镜灵王的人类害怕「Si」即将降临自己生命的改造破坏,原本已经不留下那些能够创造情感的回忆,却不可思议地爆发出强烈的执念,渐渐让镜中灵魂失去了旧日高贵的人X光辉,和禁锢自己的黑暗同化。
镜灵被关在古镜里多久白羽无从得知,但依稀能感觉出是一段相当漫长的岁月,时间异化一切,却唯独不曾带来平静。
总有一天,他也会和镜灵一样吗?
白羽尝试回忆那些略微模糊的身影,他并无因此感到激动,时间对他而言创造了淡化,但还是难以释怀,否则他就不会逃到艾杰利学园。
藉由诸多未知,各种形式的刺激,白羽寻求一种安慰,只要身心都疲倦,他就能从过去的噩梦中暂时离开,得到现实的平静,也许半天,或者一小时。
即使是非人的千虫,只要它需要自己,白羽就有藉口分心。
他要维持这平静,不使其起涟漪,现在的他还无法直视水面之下。
虽然不懂人言,不过千虫的举动明显要白羽分享它的快乐,连串清脆鸣声,深红大眼闪着光,还将吃到剩一个的糖葫芦拿出,对白羽展演了一番。
在雨中要保持甜食不受侵害颇困难,白羽拍手以兹鼓励,千虫这才大口满足地吃掉可怜的糖葫芦。
「可以了,千虫,饶过我吧!」
白羽无力地说。
好不容易挣开千虫站起,牵着式神打道回社团,白羽握着千虫冰凉如昔的手指,连环绕在前後的虫火也不具任何温度。
习惯X地深望入雨的来向,这片黑暗到底容纳了多少狂泄直下的雨滴,白羽无法计算。
「或许我也陷在求不得中难以自拔……」
雨雾弥漫的闇夜,彷佛压抑许久的悲伤将要浮起,但是,仅是彷佛。
白羽侧向一旁的脸,泛起千虫纵使看到也无法明白的陌生Y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