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可抛。他们要弄出多少个成王遗子都可以。」
「你无须担心,就留在我和安殿。太后总不会来我这要人。」刘幼歆语气坚定,「就是要人,大不了我与你一起为质。」
见她们亲如姊妹一般,崇光帝心底那一思Y霾也扫去不少,「可别忘了,朕也同在g0ng中为质,那分量可b你们俩妇人都大。」
「是。陛下说的是。」刘幼歆顺从小意地应了一句,
赵有瑜与刘幼歆一同坐下後,崇光帝将棋子一丢,起身走至二人身侧,道:「太后这步,是要把你留为人质,以牵制应淮在青州的攻势。」他语气不急不缓,却如针锥入骨。
刘幼歆侧首,语声低婉却不失果决,「从今起,永嘉g0ng之外,谁都要信你已入了我这和安殿,与我一同诵经抄经、言笑晏晏,从不外出。」
崇光帝点头,「朕会着人传出消息:皇后与赵氏情深,一时舍不得亲姊妹,太后若想强夺,也得先过朕这一关。」
赵有瑜这才稍稍放下心,问:「若她下一步是动陛下呢?」
崇光帝冷然一笑,步子缓缓行至窗边,抬手拨开窗纱:「那就让她动。」
「朕早想知道,她到底敢不敢真的弑君夺权。」
太后自是没打算弑君夺权,倘若萧照安Si在了青州正合她意,不过是一假子罢了,崇光帝早已知道小贱子的身分,却迟迟没有向世人公诸於众,她为此整日惴惴不安。
让赵有瑜入g0ng为质也是司马相的意思,如今她已经失去所有筹码,司马相却口口声声能夺回一切。
她不知道的是,京城也正酝酿着一场风暴。
京城进入深秋,夜风卷起落叶,吹得坊间灯笼摇晃。
初时不过是几名茶客在市井闲聊,说书人叹了一口气,换了话本:「……你道那成王何等刚直?可惜啊,竟也命不由己。」
有客嗤笑:「命不由己?明明是刚愎自用,自取其祸。」
说书人顿了顿,忽低声道:「可你听说过吗?他那仗,根本不是败在北夏,而是败在朝廷。」
一句话,像在热汤里丢了一粒硝石,炸得桌边几人全都直起了身。
「什麽意思?」
「有人说那场西州之败,是有人引狼入室。说是先帝与太后,与北夏有过密约,故意把成王困在前线……」
「胡说八道!你可知这是灭门的大罪?」
「可你去西市听,那些逃来的西州人怎麽说?说若非成王被陷害,西州何至於失守?我们如今吃的米、用的盐,几何不是从西州迁来的难民之手挣的?」
也不知从哪天起,街角巷尾忽然多了许多白衣道人、瘸腿书贩,他们不谈朝事,却日日讲「西州冤魂不散」,说那是一位王爷、万千百姓的魂魄在哭。
说话声虽小,可谁都听得出那其中指向何人。
一夜之间,民间开始流传一个可怕的说法──
「成王不是Si於战场,而是Si於g0ng廷。不是Si於敌军,而是Si於自己人。」
「是朝廷害了成王,也是朝廷亲手丢了西州。」
说法不知真伪,但却如毒蛇钻入人心,京城百姓望着金銮殿方向的目光,再不是仰慕,而是冷淡,甚至隐约带着……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