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点头,步伐宁静地走进屋内,视线快速扫过整洁到几近冷淡的宿舍。除了一张书桌、一张床与书架,几无装饰。那份自持与克制,如他印象中的顾清本身。
他将两份餐盒放在桌上,落座,动作沉稳。顾清也随之就座,两人默契地吃了几口,沉默无声。
米尔顿吃得很慢,像是在斟酌话语,终於放下筷子,深深望着顾清。
「谢谢你,那天替我说话。」」
顾清没停筷,声音淡淡:「不用放在心上。」
「但那不是谁都能做的事。」米尔顿轻声说,目光落在顾清的侧脸上,「你知道他们的来历、权势,也知道你出面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可你还是……选择揽下所有责任。」
顾清吃完最後一口饭,才抬头看他一眼,语气如常:
「若不揽,那些脏水便全泼在你身上。」
「你可以袖手旁观的。」米尔顿语气乾涩,「你是雄虫,他们不会真为难你。那些贵族、雄保会、甚至整个舆论都不会对你动手。但对我……他们只需要一个理由。」
「这并非为你个虫。」
「那是为了什麽?」
他抬眸,望向米尔顿。
「不想让英雄受辱。」顾清语气依旧不疾不徐,「你在战场上流血,不为功名,不为权势。这样的虫,不该被那些从未踏足前线、却习於权术的雄虫当作玩物所羞辱。」
米尔顿抬起头,紫眸中多了一层薄雾似的东西。
「………你一直都这麽看我吗?」
「帝国疆域未崩,众虫安好,是你与无数战士用血r0U守下的结果。」顾清语气平稳如水,却句句直抵虫心,「理当尊重。」
那一瞬,米尔顿垂下眼,指节微微收紧。
识海深处,小光团子不知何时探头,语气里满是忍不住的窃喜与激动:
【欸欸欸欸欸剑尊你这句也太会说话了吧!「不想让英雄受辱」!这是情诗吗?这是誓言吧?上将你快点感动啊!顾清要不是修为受损,这气场直接b婚都说得通——】
顾清没有回应,但识海微震,小光团子瞬间缩成一团,小声碎念:【你明明动心了还装……】
米尔顿轻声开口:
「你知道吗,自我升上上将以来,从未有虫……以这种方式为我说话。」
他低下头,彷佛怕自己眼中的情绪被看穿。
「我不是为你说话。」顾清淡声回应,「我只是,说了该说的话。」
他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权衡是否该说出这句话:「你值得被保护。」
小团子在识海里嗷嗷乱窜,像是在放烟火
「嗷嗷嗷!!这不是誓言是什麽!我要在你们头顶撒花啦啊啊啊~快亲上去啊啊啊啊!!」
它激动到在空中转圈,一边旋转一边洒着虚拟亮片。
米尔顿瞳孔微震,沉默凝视着他,喉咙微动,终究没说话。
「你总是……能这麽平静地说出最让虫动摇的话。」
他语气低缓,像是在承认自己的狼狈,又像是第一次允许这份动摇存在。
顾清神sE未变,轻轻挑眉,语调平静却锐利:
「你真的不喜欢被动摇吗?」
「还是……你早就学会,把所有感觉都压下去了?」
顾清的话像轻风拂过湖面,带起细微涟漪。
米尔顿垂下眼,脑中却莫名浮现出元帅先前在通讯中提过的一句话
——「他未来,不会只属於某一虫。」
那时他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有些突兀,甚至不以为意。
但现在,那句话忽然像针一般,扎进了心底某个被小心掩藏的角落。
是啊,这样的虫,不会属於谁,也从来不会——
他自嘲般地垂睫,可他还是想靠近一点,就一点,也好。
这时,小团子飘到两虫之间,像水面摇曳的灯影,忽明忽暗。
「欸欸欸——这段话怎麽回事啦?整个告白气场爆棚欸!」
它边转边激动地喊,「之前上将最孤单无助的时候,你英雄救美;温泉那晚还撩得一手好牌,现在又来进攻感情线——你是想把人家撩到神魂颠倒吗?」
顾清神sE如常,眉头也没动一下:「闭嘴。」
小团子在空中自转两圈,还不Si心地补刀:「那这顿饭结束是不是要走以身相许剧本?我可以帮你们放烟火喔——」
「再说一句,我就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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