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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他,我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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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镜像人格IV剧本终章第一章开场前的倒数(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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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沈垂下眼,把节拍器拿起来,翻看底部。木头壳内侧被刀片轻轻划过,留下四个字——作者在场。

    齐知行「嗯?」了一声,走近。那四个字的笔道很浅,像写的人怕被看见;可他偏偏又留下了。

    「挑衅。」齐知行说。

    「也是宣告。」顾沈把节拍器重新摆回原来的位置,「他在告诉我们——场上有第四面墙,但墙里有人。」

    「你在跟谁说话?」齐知行问得很轻。他不是在问案情。

    顾沈看着他,嘴角有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弯:「跟你。」

    「那就好。」齐知行挑眉,像把某种紧绷无声调回可供呼x1的频率,「我可不想你又在脑子里跟任何人格私下开庭。」

    那句话落地,空气沉了一沉。

    顾沈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把视线从他的脸移开,落向门把。那手的力量很轻,却像每个指节都有分寸——齐知行知道,这是他在自我管控时的力道。

    录音室的电脑还开着,萤幕上显示最後一次录音的时间停在04:17。滑轨上空空如也,没有轨迹,像有人JiNg准地把声音删除,但留下了时间。

    「他要你看到时间,而不是内容。」顾沈说。

    「为什麽?」

    「因为内容会说谎,时间不会。」

    「时间也会被改写。」齐知行淡淡接了一句。

    两人对看一秒,都没有笑。

    唯一的目击者是一位舞台监督,早晨被送进医院时神志混乱,只会反覆朝枕头上写同一个字——门,但他是倒写。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道像一种洁癖,g乾净净,却让记忆里所有混乱和血sE被迫缩到边角。

    齐知行跟着医师进入保护病房,明亮的白光把一切照得太清楚,反而模糊了人的轮廓。病床上的人眼睛睁着,目光却在某处固定着,像还坐在舞台边,盯着台上迟迟没有落下的那颗镜球。

    「门。」他突然说,声音乾得发碎,「门在动。」

    「哪一扇门?」齐知行问。他的声音刻意放慢,像把节拍器调回人类的心跳。

    「写下来的门,不是真的门。门在纸上,纸被……擦掉。」舞监的喉结滚了滚,「有人在我们练习时走过来,没有脸,他用笔在我背上写东西……我没看见,可是我记得。他写——不要说出口。」

    顾沈站在床脚,视线落在那双因镇静剂而微微发颤的手。

    「你害怕他的脸,还是害怕没有脸?」顾沈问。

    舞监的眼珠猛地偏向他,像被生物本能命中。「没有脸。」他几乎是跌回枕头里,「所以谁都可以是他。」

    医师劝两人先出去。门合上的那一刻,走廊的白光像一种礼貌的拒绝。

    齐知行靠在墙上,低声:「你脑中的法官在说什麽?」

    顾沈沉默几秒:「说,别被同情骗了。」

    齐知行看他。「你同情他?」

    「我不同情他。」顾沈的眼神在短短一瞬间y了起来,像往後退了半步,「我同情每一个被迫在错误位置上站定的人。包括我。」

    这句话像一纸传票,递到了齐知行手里。他没有拆开,只把它放进心里那个可以上锁的cH0U屉。

    「那就站对位置。」他说,「从我旁边开始。」

    顾沈偏了偏头,看着他。那是一种很轻的、经过自我审查的笑意。

    「你总是这样说话。」顾沈说。

    「像什麽?」

    「像把我从一个场面拉回到一个人。」

    傍晚时分,云层很厚,像突如其来的幕摆。医院对面的旧商场顶楼几乎荒废,围栏上生了锈。风很乾,吹过来像反覆练习过的呼x1。

    两人并排站在边缘,城市把它的背面亮给他们看——密密麻麻的窗,暗中有光在移动。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站在这种高度时,觉得安全。」顾沈说。

    「安全?」

    「因为看得见所有可能接近的方向。」他笑了笑,「我厌倦被人从背面靠近。」

    齐知行没有看他:「那你可以靠近我。」

    顾沈没有马上回答。那句话停在空气里,被晚风抹得很薄,却一点也没有消失。

    「你刚才问的问题——我在跟谁说话。」顾沈终於开口,像把一颗小心收着的玻璃球递过来,「不只是跟你,也在跟……我里面那些还没有退场的人。」

    「他们现在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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