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镜像人格Ⅱ夜的审判者第一章：夜行者与谘询室的白日梦(第1/2页)
午後四点，南城的天光呈现出介於h昏与清晨之间的灰白sE。这座城市b北部Sh润，也b过去的生活节奏来得缓慢而朦胧。
顾沈坐在谘询室的长沙发上，手指绕着笔杆不断旋转，面前的病人语速缓慢，声音低沉。
「……他从来不听我说话，我觉得自己好像不存在。」
顾沈点了点头，笔尖落下：「你说的他，是你丈夫对吧？他有家暴行为吗？」
「没有……但他每次都说我太敏感，太脆弱。说我是在装病、博同情。我只是……真的很怕再一个人了。」
谘询室静静的，窗外风铃在风中作响。
顾沈收起笔记本，语气平稳地说：「你不需要强迫自己合理化那些让你痛苦的事。他的否认不代表你的痛苦不真实。」
病人眼角泛红，声音发颤：「你是唯一一个这麽跟我说的人。」
这是顾沈来南城後接的第七位病人。从白领到家庭主妇，从青少年到创业者，他们有一个共通点——情绪崩溃边缘，孤立无援，无人倾听。
也是这城市的主旋律之一：表面稳定，内里腐烂。
谘询结束後，顾沈将门送上，语气一如既往：「若有需要，随时联络。」
他返回桌前，打开cH0U屉，那本熟悉的黑sE笔记本依然在内。
这本笔记，不是记录病历，而是——「判决书」。
他用来记录那些「该Si之人」。
病人说过的每一件「不可告人之事」，那些躲在yAn光背後的施暴者、骗徒、C纵者、强者压迫的Y影，他都记下。
他的「审判名单」——在第一部结束後，并没有被烧光。
他以为自己已经从剧本中逃脱，却发现，剧本换了场景，还在继续。
夜里十一点四十二分。
城市沉睡，谘询室的灯早已熄灭。
但巷尾有一个人影走出，一身深sE衣物，手中提着黑sE手套与医疗包。
顾沈站在一户人家门前，根据今日病人口中的细节——酒JiNg中毒的丈夫，每周五晚都会去地下酒吧，深夜回家前会在巷尾小公园短暂cH0U菸。
属於「正义」的时间到了。
他不再是白天那个倾听者，而是夜的审判者。
不为了复仇，不为了情绪宣泄——而是，为了让那些逃过法律与社会审视的人，付出代价。
这个人格，他曾以为是被自己消融的「黑」，但如今，它有了新名字：
「法官」。
动作俐落、安静、无声。
顾沈戴上手套，跟随醉汉进入公园後方的树林区，利用对方短暂的意识模糊与心脏老疾，在几分钟内完成一场「自然Si亡」。
无人发现，无监视器，无作案痕迹。
翌日，这起事件将被列为普通中年醉汉的突发猝Si事件。
但在顾沈的「审判书」上，第一笔名单，已画上断笔的红线。
「正义，完成。」法官在他脑中低声说。
但顾沈心中没有任何愉悦，只有一种熟悉的空洞。
清晨六点，顾沈回到谘询室，热水器冒出白雾。
他摘下手套，冲去手指的微微颤抖。镜子中的他双眼空白，宛如演员卸妆。
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後一次。
他想起第一部结尾那场火——他烧掉了旧的剧本，以为从此自由。
但这城市为他准备了一本新的。
一个没有观众、也无导演的舞台，只剩他一人孤身表演。
「你真的还相信，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吗？」镜子里的倒影轻声说。
那天傍晚，他在接待下一位病人时发现异常。
资料填写栏上，来者名为「苏韶」。
——那个曾与他共事的法医，也是旧案的目击者之一。
「你为什麽来找我？」顾沈问。
苏韶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笑容轻描淡写：「当然是失眠啊，还有一点心理创伤……顺便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她将手中的一张报导递过去，是前日醉汉猝Si的新闻剪报。
「你说，巧不巧？」
顾沈没有接那张纸，只是凝视她的眼睛。
「你在怀疑我？」
苏韶轻声道：「我怀疑的是，这城市的剧本，是不是又写到你身上了。」
「你应该休息，不是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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