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清楚这将是背水一战。
距离开会时间,已足足过去数十分钟。包含正、副总统和五院院长在内的最高层级官员,至今却仍未现身。
见此现况,陈孟川神情尤为紧绷。
即便拥有数十年历练、掌握万人之上的实权,在经历此等痛苦磨难後的创伤并不会少於他人。
亲眼目睹唯一至亲惨Si的无力感,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锥心之痛;国家的渺茫未来,逐渐蔓延至社会的绝望,无一不在紧掐咽喉,使他喘不过气。
他喊停了护理师手边动作,独自撑着脑袋,沉淀情绪。
沉默片刻,他缓缓起身,对刚赶来的宗凯低声交代几句後,随即朝讲桌走去。
然而这时,姜茜突然起身。眼神淡然,略显麻木。
可她才刚要转身,便被胡祖芳一把拦下。
「去哪里?」胡祖芳细声一问。
「透透气。」
「现在?」
祖芳瞥向讲台上,表情肃穆的陈孟川。
姜茜并无任何回应,只是迳自迈步门外。
「我跟你去。」祖芳追了上前,不放心,也不愿放弃。
姜茜一听,依旧保持沉默。她随即离去,既无答应也不拒绝。
胡祖芳多少有些错愕,可她却太能理解那GU酸涩——
那种将话语封在x口,以沉默替代情绪的万千展现。
这份无声回应,已是姜茜目前所能给予的最多善意。
冷光,打在惨白的水泥墙上,将室内气息凝结成寒意。
空气里充斥消毒水味,混合被战火熏臭的衣K,交织出令人窒息的枯寂。
两人一前一後在廊道缓步慢行,说是陪伴,看上去更像是一对陌生人恰巧走在同条路上。
「我讨厌里面的感觉。」
沉Y了一段时间,姜茜意外地率先发难。
「有谁会喜欢呢?」胡祖芳轻声应答。
「是啊,有谁会喜欢呢……」姜茜低声呢喃:「就好像每年除夕,公路上总是堵得滴水不漏。」
「没人喜欢,却总是一再发生。」
她苦笑一声。
祖芳顿了一会,缓缓说道:「所以里面的人,才在努力尝试,避免它再度发生。」
说着聊着,两人默默并肩而行。
姜茜淡声一笑。「你和小扬哥哥,都和我记忆里差了好多。」
「是吗?」胡祖芳饶有兴致地问道:「我们在你印象中,是甚麽样子的?」
姜茜思索片刻,细声说:「你很活泼、乐天,笑声很爽朗,而且唱歌很好听;小扬哥哥虽然一样沉默寡言,可当初他脸上总是挂着笑容,不像现在始终皱着眉头。」
「你不说,我都忘了自己曾是这样的人。」胡祖芳缓缓低下头去。
「时间不断前进,真的是件很恐怖的事。」
「小时候的你,不也一样Ai笑、Ai哭吗?」她苦笑道:「现在的你,却已经这麽成熟,甚至变得会忍耐情绪。」
「Ai笑……Ai哭吗?」
姜茜放空凝视前方,喃喃而道:「其实十几个小时前的我,依然是这样子的。」
「未来要是不会到来,不知道该有多好。」
她的双目逐显无神。「我们就能永远停留在那些属於自己的幸福时刻。」
话音刚落,祖芳脑海里随即浮现大哥的脸庞。想起他那yAn光灿烂的笑容,以及温暖柔和的嗓音。
她先是点头同意姜茜,却又立即摇头反对。
「在我们感到快乐时,有人正在哀伤;在我们感觉生活痛苦到喘不过气时,遥远彼方正有人完成了毕生梦想。」
「人生这出戏的剧本,本就不该让命运为你塑造,而是应该自己亲手撰写。」
她哽声道:「试着改变一切,就像……」
「就像……」
见胡祖芳yu言又止,姜茜随即直言:
「就像你也改变了自己,放下了对我爸的仇恨。」
「是吗?」
话音未完,胡祖芳已两眼放光。
「昨天老爸离家出走後,我在他房间里找到一本资料册。」
姜茜尝试简化脸部表情,可心中那复杂的矛盾情绪早已溢於言表。
「上面汇整了你们所有的作战方针和习X,却并不是在计画着要将你们除去。」
「而是万分苦恼,该怎麽将伤亡降到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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