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还不够,要打gg。」
李云深愣了下,心底忍不住吐槽:这梗更老。可看见她那副「不打就不信你」的模样,他最终还是伸出小指。
两人g在一起,异口同声念出那串童言稚语。
「拉g拉g,说谎的人吞一千根针。」
声音落下,房间再次归於安静。
姜暖缩回手,唇角g起,却又若无其事地补了一句,「这是我阿嬷教我的,你要破坏誓言前,最好想想吞一千根针的酷刑。」
语气轻快,却藏着一丝不容挑衅的认真。
实在太幼稚让李云深不禁失笑,声音中带着淡淡宠溺,「好啦,我知道,不会跟其他人说。」
姜暖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抱着大海豚枕头,脸埋进被窝里闷闷声音传出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翻过身,盯着天花板发呆。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麽……」她声音低低哑哑,带着掩不住的疲倦,「有时候就像一个开关突然打开,然後我就会一直做,一直做……」
她手指紧紧揪着被单,眼神空茫,「像被放在永动机滚轮上的小老鼠,永远看不见尽头。」
李云深微微蹙眉,静静看着她。
「可能是……」姜暖的声音颤了一下,「小学、国中,为了拚Si拚活上高中,我咬牙撑过来了,可真的上了高中,忽然觉得……累了,就不想再跑了。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麽,又突然上了滚轮,只能b着自己一直跑。」
她话音落下,整个房间陷进一种压抑的静默。
「那总得有个契机,对吧?」李云深缓缓开口,语气不轻不重。
姜暖「啊」了一声,像是被问到Six,整个人缩回被窝里,闷闷SHeNY1N,「想不到啦!」
李云深没再b问,视线却忽然停在书桌架子上。
那里摆着三样东西,乾乾净净,像被特意保护起来。
他伸手指向最左边的那张票根,「这是什麽?」
姜暖愣了愣,神情像是被人当场拆穿秘密,「……那个啊,小学四年级考第一,忙到爆的爸妈才终於cH0U空,带我去游乐园一次。」
她语速放慢,像是在回忆,眼神里却没了笑意。
李云深又指了指中间的蓝sE小鲸鱼玩偶,「这个呢?」
「那是国中考进资优班,他们带我去海生馆玩。」姜暖x1了口气,声音越来越低,「那天夹娃娃机夹回来的,我夹了好久,投到保夹350才中。」
李云深指向最右边,红白包装的建达巧克力静静立在那里,「那这个呢?」
姜暖怔了怔,下意识回,「那……是我忘记吃的巧克力啦!」
她话一出口,却像被什麽击中。
她瞳孔微微颤了颤,脑子里飞快闪过什麽,她忽然意识到一切,自己拚命、自己奔跑、自己困在滚轮上的原因。
原来她一直在追逐的,不是分数,不是成绩,而是那份「只有表现好,才会被看见」的可怜认同。
姜暖脸sE一白,猛地把头埋进枕头里,声音哽住,「好了……你可以走了,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情报了。」
李云深没有动。
他把椅子往前拖了几公分,声音很轻,「你哭了?」
枕头里传来颤抖的鼻音,「呜……没有,白痴,我没哭……」
她说得倔强,却怎麽也压不住呜咽。
李云深沉默着,没有再多说一句,只静静坐着,陪她把所有积压的委屈哭出来。
夜sE静谧,只有她断断续续的cH0U泣声,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蜷缩在Y影里。
好一阵子,哭声才逐渐止住。
李云深才慢慢cH0U出一包面纸,整叠递到她手边。
姜暖双眼红肿,鼻尖也红,手颤颤接过,猛地转过身背对他,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最狼狈的模样。
可李云深什麽也没笑,什麽也没嫌弃。
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像一堵安静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