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李云深猛地惊醒。
x口起伏不定，像是还被梦境残留的情绪困住。
他抬头看向床边的闹钟，指针指在五点五十。
距离闹钟响起，还有整整十分钟。
昏暗的铁皮屋里，只有窗外隐隐渗进来的天光。
李云深下意识伸手，m0到枕边那支贴着裂痕的水果手机，萤幕亮起的一瞬间，他呼x1微微一顿，空白，没有任何新讯息。
一种说不清的落寞，像雾气一样压在x口。
他点开与姜暖的对话框，指尖滑动着，不停往上翻，讯息一条条倒退回去，从昨晚的「」，到更早的「不要用标点符号」，再到更久之前的争执与玩笑。
那一瞬，他分不清自己在找什麽。
或许只是想证明，这些话题真的存在过。
铃铃——
闹钟突兀响起，将思绪切断。
李云深收起手机，动作麻木地起身，套上整齐的衬衫。
刷牙，洗脸，收拾书包。
每一个步骤都像是被刻进身T的机械流程，毫无波澜。
他走到公车站，冷风吹过来，将手里的单字卡吹得微微颤抖，李云深低头，一行行英文字母映进眼里，却什麽也没进脑。
这样的日子，他过了无数遍。重复、规律、枯燥，没有惊喜。
直到口袋忽然震动了两下。
嗡嗡。
他身T一顿，立刻掏出手机，萤幕亮起，一行新讯息跳了出来。
【姜暖：超商见】
李云深的瞳孔微微一缩，指尖下意识颤了颤。
下一秒，他飞快输入。
【李云深：好】
讯息发出去的刹那，他才意识到，自己嘴角，竟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清晨的冷风依旧凛冽，可心口却莫名有GU暖意在窜动。
他合上单字卡，掌心握着那支手机，视线落在萤幕上，像是预演着下一刻将会见到的人。
原本一成不变的早晨，如一注活水引入Si潭，忽然多了几分期待。
十一月初，深秋天凉如水。
冷风从公车站口灌来，李云深缩了缩脖子，下车後步伐不自觉越走越快，背後还残留着呼啸车声，他却已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来姜暖指定的超商。
远远看见橱窗边，一个熟悉的背影正低着头，嘴里咬着x1管，指尖在手机萤幕上飞快滑动，玻璃映照着姜暖的眉眼，专注又随意。
李云深停下脚步，抬手反扣着指节，轻轻敲了下玻璃。
叩叩。
姜暖正打到紧要关头，吓得手一抖，画面卡顿，她猛地抬头，见是李云深，横眼一瞪，即便隔着玻璃作出嘴型无声说：「滚进来。」
若这句话是从旁人嘴里冒出，必然刺耳冒犯；可从她口中说出，却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自然，。
叮咚——
玻璃门打开，超商的空气中里夹杂着咖啡香。
李云深走进来，很顺手拉开她身边的椅子坐下，他没有主动打招呼，只是安安静静看着她。
直到姜暖那局游戏结束，屏幕亮起「失败」两字，她才空出手来「处理」这个人，偏偏一抬眼，迎上的是他那副老神在在的沉稳模样，像看什麽都不急。
光是这样，她就觉得烦躁。
「你到了也不跟我说早安。」她挑刺似的抱怨。
「早安。」李云深像个提线木偶，被拉动一样，乖乖开口，随後又淡淡问：「还有什麽要求？」
「算了。」姜暖一噎，翻了个白眼，从提袋里掏出一个玻璃保鲜盒，啪地推到他面前。
「家里阿姨做的，我不喜欢吃，原本要丢掉……不过想想你这乡巴佬大概没吃过百货公司的火腿，就给你了。」
李云深垂眼，声音平静却认真：「谢谢。」
他接过盒子，端到视线平齐，透明玻璃里，两条寿司卷并排，玉子烧的金h、小h瓜的翠绿、火腿的粉红，三sE错落，看着很有食慾。
只是小h瓜的分量，明显多得不合b例。
姜暖为难人的幼稚手段，直白到好笑。
他将盒子放回桌面，目光微动，一个恶作剧的坏念头突然闪过，摆出友好的笑容，声音不自觉都柔下，听得令人sU骨，「谢谢你，宝贝真贴心。」
空气在那一瞬间，安静得可怕。
姜暖张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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