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梓萱的情况不说,其他人都是照老师的要求收作业,不是故意找你麻烦,是你自己过度解读想多了。」
「我过度解读?」姜暖突然瞪大眼睛拔高了声,李云深的一席话放在正处叛逆期的姜暖眼里特别嘲讽,瞬间拍桌而起,指着李云深的鼻子说:「我也说过很多次,我不在意成绩,作业交不交都无所谓,我想交就交,大不了就跟老师说我缺交,这麽简单的事,为什麽你们要一直来烦我?」
「可以。」李云深微微低下头,直视着姜暖怒火汹涌的眼,他的情绪未曾动摇半分,有种不符年龄老神在在的从容,不及不缓说:「你不喜欢被管,那我可以跟大家说少来打扰你,你高兴就好,但到时候可别说我们霸凌排挤你。」
姜暖语塞,但为了不让自己落下风,扬起眉毛满脸不屑说:「哼,求之不得。」
从这天过後,姜暖的世界如她所愿清静下来,但心里那抹烦躁依然萦绕在心间无从排解,看全世界都不顺眼,就连窗外那颗要红不红枫树都觉得丑,甚至还想找把锯子把它给砍了。
因此姜暖决定找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麻烦,如果不是李云深她的软肋就不会被张教官拿捏。
姜暖找到机会就会挑李云深的毛病,有时候他只是恰巧经过她的位置,而姜暖便会对这误闯领域的外来者做出应激反应,大声斥责说道:「喂,道歉,你刚刚撞到我头发了!」
「是吗?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李云深也不想跟姜暖吵,用疏离又得T的笑容回击姜暖的利刃,至於口中的下次未曾到来,李云深为了避免冲突会刻意绕开姜暖的领域。
这明目张胆的行为更让姜暖莫名抓狂。
姜暖不信这世上会有完美的人,李云深肯定是带着一张面具的伪人,因此姜暖决定要找到李云深的弱点,让他像只拿不到香蕉的猴子气得上窜下跳。
找到机会就目不转睛监视李云深,一周过去,也没看出端倪,有种打下败仗的屈辱,既然教室找不到线索,姜暖决定跟踪放学後的李云深。
根据姜暖看过的电视剧来推测,她敢肯定,这种过度压抑的正经人,必然会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譬如cH0U菸喝酒缓解学习压力,又或是拉帮结派去欺凌弱小,来宣泄自己白天在学校的憋屈。
结果却让人大吃一惊,李云深放学後的作息自律到变态,连饭都不出直接杀去图书馆看书到八点,八点过後,去了校门口前的公车站等车回家。
正当姜暖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跟踪时,已经被等车人群挤上车,为了避免被李云深发现,她戴上帽子一路缩着脑袋,等车上人散的差不多,姜暖的PGU也快裂开,此时李云深终於下车。
四周景象有些萧瑟,三、四十年寿命的破旧老屋林立,与姜暖所知的繁华都市形成鲜明对b,经过路灯时还能听到电流的滋滋声,路边时不时出现垃圾堆积,难闻的气味与闪烁的路灯,让姜暖对这陌生环境开始心生畏惧,与此同时那探究他人的好奇之心,也随之增长。
叮咚—
过了一个转角,李云深走入间便利商店,在货架上巡视许久,把冰柜上的食物拿了又放,反覆检视,最後只挑了个贴着打折贴纸的饭团,这颗小饭团对於正处发育期的高中生远远不够
姜暖觉得这人肯定是g什麽大g当,譬如赌博欠债,所以才要省吃俭用。
李云深用悠游卡付完帐之就出便利商店,他面无表情看着四周不知在巡视些什麽,正当姜暖以为自己跟踪暴露时,李云深抖开口袋的塑胶袋,捡拾着散落在超商前的空瓶子打包带走。
此时此刻,姜暖仍无法理解李云深的诡异举动,当他抵达一间破旧生锈的两层铁皮屋时,豁然开朗。
瞬间,姜暖为自己的新发现感到激动,因为在同学眼中李云深应该是那种出生高贵,家庭环境优渥父母不是医生就是律师,是在富裕家庭长大,受过良好教育薰陶。
姜暖还在沾沾自喜时,口袋忽然嗡嗡震动几下,原本想挂掉这打断喜悦的电话,但看到来电显示「阿嬷」立刻接起,用那黏腻的撒娇声回电话那头的人。
「喂,阿嬷。」
「谋啦,我没有啦,我跟朋友去图书馆读书啦,我马上回家。」
「贺啦,贺啦。」
姜暖挂掉电话之後,回到便利商店的位置用手机APP叫了计程车回到家里,搭车时,嘴角总是带着那小人得志的窃笑,在脑中构思着要如何用这大发现来反击李云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