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连安从医院回来,左手石膏固定着小指,垂在身侧。他独自坐在教学楼屋顶的平台上,俯瞰着下方热闹的人cHa0与喧腾的校庆声响。彩带随风飘动,掌声与欢呼如一阵一阵cHa0水,却止於他的耳边,显得遥远。
直到一串熟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轻和平稳地落在平台上,他才被带回神。看来班级b赛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他没有回头,只随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数到二十八时,身侧一暖,清淡的气息拂过鼻尖。
「连就像侦探一样厉害,光听脚步声就知道是我。」
恭连安x口一紧,百味杂陈,却又被他得心应手地压抑下去。那份情绪在两人视线交会的一瞬间,静静沉没,归於无言的寂静。
最终,他只是轻轻笑开,任yAn光倾泻满面,将眼角眉梢的Y翳一一拂去,让整个人柔和起来。
凑崎瑞央,是他命中注定的一场意外。
在凑崎瑞央面前,他总想表现得更好,却又常常因为冲动而吃亏。可偏偏,凑崎瑞央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些。某种无声的心意,缠绕在他心底,如缱绻的细藤,越发蔓延。
他熟悉凑崎瑞央所有的脚步声:
清晨踏进校门时,总是沈稳而规整;中午挤过合作社走廊,脚步便显得轻而小心;放学後往便利商店去的路上,脚步则明快轻快;而回到宅邸门前,则会多了一层压抑的沉重。
时间久了,他甚至能从脚步的频率与轻重,听出凑崎瑞央的心情——
愉快时,脚步带着放松的明快;焦虑时,则急促紊乱;平静时,缓而均匀。
所有这些细微的辨认与倾听,没有理由。
仅仅是因为那个人是凑崎瑞央。
「b赛结束了吗?」沉溺过去的恭连安cH0U回思绪,主动开口,侧目时看到凑崎瑞央正抬头望来,眸子亮亮的,彷佛沾了月华与星辉。
——被他担心了啊……
恭连安心知刚才的氛围大概连他也感受到了,但凑崎瑞央显然没有被拖入伤感,反而用自己的方式回应:
「嗯。虽然篮球b赛困难重重,但……或许正因为一起撑过去,大家在拔河时特别齐心。现在全班正逛摊位,心情也不错。你呢?医生怎麽说?」
「小指骨折,打了石膏,要四周才能拆。虽然不会错过十二月的b赛,但这段期间不能练习,手感一定会生疏……b赛结果大概也难尽如人意。」话到这里,恭连安的语调第一次浮现出难掩的失落。
「连……别苛责自己。」凑崎瑞央眉眼微垂,尾音随之低落,「b赛本就难免有意外,班上的赛程也不是光靠你一个人。」
「我知道。」恭连安低声道,神情却带着难得的脆弱,「只是……这本来应该是令人开心的场合……」
「你最近都没睡好吧?刚才看你心事重重,都有黑眼圈了……」凑崎瑞央声线满是心疼,「假日你该好好休息,我还让你早起陪我吃早餐、就连放学你都应该早点回家——」
「央——」恭连安打断他,目光炽热,「你知道,那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事。」
「那……我能帮你什麽吗?要不要去保健室睡一下?我可以帮你和班导说。」凑崎瑞央直直望着他,不Si心地探询。
恭连安眉梢一挑,片刻後却笑逐颜开,彷佛忽然想到什麽:「央确实能帮到我,就这麽办吧。」
「啊,那我们——」凑崎瑞央正要起身,却被拉回原处。随之而来的是腿上一沉的重量,他愕然瞠目——
「恭、恭连安!」
恭连安当然清楚膝枕对凑崎瑞央来说太过直接,但他却偏偏任X,把这份特权揽得更牢。反而得陇望蜀般
,翻身更加靠向那GU温度,随意打个呵欠,眼皮缓缓阖下,可对方僵直的呼x1全落在耳边,他忍不住在心底笑出声来,像是捉到对方的可Ai。
「被男朋友这样关心,原来是这麽高兴的事啊……」低语间,他终究不忍过度取笑,转过身子随意挑起话题,试图缓解对方的紧张。
「连,你对我的付出远远多过於我对你的。」凑崎瑞央忽然开口,带着真挚的笑意,「刚转学来的那时,明明没有吃便利商店的习惯,却还是每天陪我报到……啊,说起来,你总是走在我身後,用那种炙热的目光紧紧盯着我。其实我并不讨厌,反而觉得很安心,就好像……背後有个保镳守着一样。那种感觉……瞬间就让人放下心来。真的,我一直很感谢你为我做的这些。」他一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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