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一眼,嘴角微弯:「这些我吃得b较开心。」
恭连安没立刻坐下,只静静站着,看着他把刚买来的饭团和便当拆封、分盘,神情一派悠然。那画面不豪华,却莫名地——有种让人想留下的温度。
他终於明白,凑崎瑞央不是不愿坐上那张家族赐予的餐桌,而是他宁可为自己准备一个属於自己的位置。哪怕只是便利商店的炸J块和千层蛋糕。
恭连安低头,看了眼桌上的千层,那块点心被凑崎瑞央分得很仔细,外皮sU得漂亮,夹层的N馅没有走位。对方此刻正坐在他对面,像个真心对甜点怀有敬意的学生,在这样的空间里,吃出自己的一小块自由。
凑崎瑞央穿着制服衬衫,内搭卫衣,领口与袖口都收得乾净,布料贴合得恰到好处,是量身般的剪裁,合身而得T。恭连安几乎能确定,自己此刻身上的这套白sE居家服,是由一个根本没真正留意过瑞央身形的人所挑选的,甚至连心思都未曾多费一分。
恭连安没问,因为他知道他不该问。凑崎瑞央的沉默一向不是防备,而是一种防震结构——把一切会让空气颤抖的部分都提前封好,确保每个人都能在表面无恙的情况下各自退场。
可那也让人……难受。
不是心疼。心疼太轻了,也太居高临下。
那是一种介於在意与无能为力之间的懊悔——他想问:为什麽买衣服给你的人,没能记得你的尺寸?
恭连安举起茶瓶,试图用冷的东西压下那GU闷燥。忽然想把凑崎瑞央的这套居家服,拿来摺得整整齐齐,放进乾燥的衣柜,确保它不会再被穿回那纤细的身躯里。
——希望这套没被用心过的衣服,永久不见。
正当他这麽想着,玄关忽然传来开门声。
「央——」伴随着脚步声,是一个带着醉意的nV声。
凑崎瑞央难得皱了眉,声线却几乎没变:「我去看看。」
恭连安没有立刻跟过去。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时,外头传来断续的日语与踉跄的脚步声,凑崎瑞央语气不高,却耐心地应对,像是早就习惯这样的场景。
这是恭连安第一次,真正见到凑崎瑞央的母亲。
凑崎亚音。
她身上穿着一件剪裁JiNg致的洋装,下摆却Sh了一角,像是刚淋雨回来。手上的名牌包歪斜地挂着,妆容虽完好,但眼神涣散,一看就知道醉得不轻。
她一脚踏进玄关时还在喃喃:「央――瑞央、いるの?あのクソども……ふん、别にyuしくなんかないし……」译:央——瑞央你在家吗?那群混蛋……哼,我才不稀罕……
话没说完,视线扫到了客厅的灯光与人影。
恭连安没有刻意回头,只听见对方脚步忽然顿了一下,接着是一声拖鞋与地板摩擦的轻响——乾燥又刺耳。
「……友达、连れてきたの?」译:……你带朋友回来?凑崎亚音语气一变,那种尚未完全醒酒的不安与戒备似一层薄雾,悄悄笼上了她的眼神。
「ただのクラスメイトです。たまたま送ってもらっただけ。」译:只是同学,刚好送我回来。
凑崎瑞央仍然平静,这是他回应生活中某个既定流程,「先に休んでくださいね。明日もご予定があるでしょうし。」译:您先去休息吧,您明天还有行程。
「予定……ふん、どうせあんたの祖母でしょ……」译:行程……哼,还不是你外婆……她喃喃几句,看起来还想继续说下去。
「そんなこと言わないで。おばあさま、家にいますよ。」译:您别这样,NN在家。
听到这句话,凑崎亚音终究只是扶着墙,踉跄地转身往楼梯走去。她脚步虚浮,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像一连串微小却无法忽视的叮嘱。
凑崎瑞央没有追上去,只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等脚步声远了,他才慢慢转身,走回餐桌,神情没变,步伐也没乱,只是坐下时,轻轻x1了口气,他经历过太多次类似场景,甚至连情绪都早已默默预习过。那场cHa曲是日常生活里偶尔涌起的杂音,来得突然,却不足以打乱一餐饭的节奏。
今日像是将恭连安心底的不适一口气推到临界。
凑崎瑞央的母亲,与那张旧照片中一样,仍有着一种清冷的气质。只是与记忆中的模样相b,她经过岁月的打磨,身上多了一层看不透的雾气,不再透明,也不再柔和。一个被时间收走光芒的人,只余下某种难以靠近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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