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後来,他被某位江湖人救走,一去数年,再回故乡时,阿满已Si在冬日桥下,怀中还抱着那把他离开前送的木剑。
「你说过的……你说过会回来的……」
孩童的声音低低传来,如怨如咒,宛如针刺。
鬼无二一步步後退,额角渗出细汗。
「这是幻象……」他咬牙,「这是破云禁阵制出的幻象……不是真的……」
但阿满却步步b近,眼神从悲伤转为怨毒,最後整张脸竟裂开、扭曲,发出刺耳的哭声与笑声:「你食言了!你说会保护我!你骗人!你让我……Si了!」
一声怒吼,伴随着恐怖异象,孩童化为无数碎片,如风沙般卷向鬼无二。那一瞬,他几乎难以呼x1,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他紧紧捂住耳朵,却无法阻止那声音自心底响起:
——你活着,是为了谁?
——你活下来,是不是只为逃避?
他咬紧牙关,低吼出声:「我……不逃了!」
倏地,天地一震,幻象顿时崩解。雾霭退散,一切归於寂静。
鬼无二大口喘息,汗水沿着脸颊滴落,他的双手依然颤抖,但眼神却逐渐恢复清明。
他抬起头,看见前方出现一个石座,座上有一件灰黑之衣,披於木架之上。
衣上绣着三个细小的字:断路者。
他站起来,缓步走向石座,脱下自己的外袍,将那「断路者」之衣披在肩上。
那一瞬,整个禁阵似乎感应到「认主」。四周忽现光纹,符文如水波般闪耀,洞壁上浮现一尊尊古老武者残影,朝他低首颔首,恍若承认。
鬼无二站在原地,闭上双眼,心中竟忽然异常平静。
从他加入镖局的那一天起,他便知道自己不是能走得远的人。他冷,y,不擅言词,总被旁人误解。他从未奢求「朋友」、「兄弟」之名,只想做个有用之人,无论是负重前行还是身先士卒。
如今终於有个机会,能以生命换四人安然。
「值了。」他轻声道。
身後的洞口逐渐封闭,石墙合拢的声音如历史沉默的落幕。他背靠着石壁,盘膝而坐,气息微敛,目光空明。
自此,鬼无二不再为人所见。
但後山之巅,每逢雷雨交加之夜,总有低语如泣如诉。
传说中,那是「断路者」仍在守望……
其实这阵也是那冷面煞所布,只要心无杂念,坦然走过去,便可。竹千风所说的可惜是因为他以为鬼无二这种人,定可以直截了当地走过,不料,他心中最大的心魔却在此时显现了出来。
山风吹来时,四人已走出那狭长石洞。
yAn光洒在脸上,却无一人感到温暖。背後的黑暗仍在眼前萦绕不散,彷佛那洞中藏着的,不是一人,而是一段段无法说出口的沉重过往。
他们无语,脚步沉缓,直至回到破云寨主殿前的石台。
竹千风早已在此等候。
他仍着一袭青衣,手持拂尘,双目微阖,仿若春日闲人。见四人现身,才缓缓睁眼,眼神如寒潭,无悲无喜。
「看来,你们走出来了。」
蔡老虎上前一步,咬牙道:「我们走出来了,但不是五个人。」
「我知道。」竹千风淡然道,「你们在动中没见到他的屍T吧?我去看过了,我本以为他可以通过.....」说着摇了摇头。
「你这试炼……到底是为了什麽?」杜三忍不住吼出声来,「一开始就设局要我们牺牲一人,是要让我们知道什麽?人X?背叛?还是你破云寨的冷血?」
竹千风收起拂尘,微微一笑,却带着丝丝忧意:
「我只是想知道,你们能否为彼此活命。」
「前两关,你们可以靠技巧、靠武艺过关。但这一关,不是过,而是留——你们是否愿意有人为了你们留下?」
「很多人可以为了义气出刀,但很少人,愿意甘愿留下,将生机让出。」
他顿了顿,声音渐低:「你们四人,都留下了鬼无二,这说明你们有情有义——但我告诉你们一件事。」
众人心头一震,霍七眼神紧盯。
竹千风缓缓说出:「这一关,原本不是Si局。」
「那禁阵内的气机,是活的。若五人不争、不让、不逃,反而齐心并行,选择五人同行——则禁阵将自行解封,因阵灵判断:无人贪生,皆可生。」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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