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入眠,他没再梦到江日鸳,似乎也没做到什麽特别的梦,便在清晨寒凉的凛风中醒来。
他坐於陋巷墙边,身旁摆着酒罐,直像个宿醉的酒鬼,或是流浪的乞丐,但他并不在意,只是内心充满着失落。
天渐亮了,他决定要回到「光明山庄」。
一来,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二来,他已经明白自己的心情,
他确认自己真心Ai着的姑娘是谁,现在必须要把这个答案说出来。
于昭月终踏入了「光明山庄」的大门。
经由通报,他的未婚妻沈青竹,也立即热切地前来迎接。
「昭月,你回来了?」沈青竹依旧是那温婉娇美的微笑,宛如春风一般动人。
但却似乎,拂不进于昭月的内心。
于昭月只平淡回道:「嗯,我回来了,遵守之前我承诺的,三个月期限。」
沈青竹觉察出于昭月的态度有异,却不追问,拉了他的手,又掂了掂他手上的东西,说道:「你的行李有些沉重,我唤个人来替你提东西吧!」
于昭月一时紧张,脱口阻止:「不要!不可以碰我的东西!」
沈青竹似乎受了惊吓,瞪大眼睛看着于昭月,好似不明白他的语气为何如此严厉。
于昭月自觉失态,语气柔和下来:「没事……我的意思是,我是练武之人,这点儿行囊对我来说,绝不成为负担;我不想麻烦他人。」
沈青竹缩回了手,说道:「好吧就照你意思,让你自行处理。」随即又挤出了一个微笑道:「昭月,这一行风尘仆仆的,你便先歇息吧!房间已准备好了,我会吩咐他人不许任意打扰。」
面对沈青竹的温柔与微笑,于昭月有些心虚,又感觉莫名歉疚,便忍不住问道:「青竹,这一趟行旅……你没什麽要问我的麽?」
沈青竹摇头,温柔的脸庞中藏着一抹忧伤道:「没什麽要问的……我知道你一定有话要告诉我,但我还没准备好要听。昭月,再多等三天好麽?别急着告诉我答案,你再多停留三天後,才告诉我。」眼眶中似泛莹光。
于昭月见得佳人楚楚,委实自疚,确实再说不出残忍的话,於是说道:「别想太多,我没急着要说什麽......更没急着要走。」
他确实不急着走,因为内心纵然十分思念着江日鸳,但他并不知晓江日鸳在哪里,就算赶着再回去「百禽山」,很可能也是枯等而已。
倒不如,先在「光明山庄」待上几天,把真心话向沈青竹交代清楚,亦把婚约的事处理妥当,也尽量不对沈庄主及沈小姐失礼。
稍晚,于昭月即回到房间休息,虽然此时并非正常就寝的时刻,但是他急着想要入梦,想要醉入香梦,想要再见到江日鸳。
他估量着:第一次喝醉入香梦时,我只喝了一点点,那梦境也就稍纵即逝;第二回我多喝了不少,梦境的时间似感觉延长许多,让我与小鸳多说了好些话,也如愿拥抱到她......恐怕这醉入香梦是饮进愈多,入梦愈深,也愈长久......
于昭月看望眼前酒壶,x中起伏动悸,不禁喃喃自语:「我真的......好想再多见你一些,小鸳......」
於是,于昭月这一次饮酒,直接就喝了半壶去,实已超过那酒楼店家告诉他的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