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上去检方那边看过正本,先做了笔迹b对。笔压很稳,没有挣扎感,字的倾斜度和间距都跟她平时的签名一致。就算有人想模仿,也很难在整封信里维持这麽平均的节奏。」
他用手指指向几个地方,「有些字b她签名时更紧凑,间距缩小,这通常出现在情绪低落、注意力内缩的时候。还有——」他眨了眨眼,嘴角上扬,「如果能用ESDA静电检测仪,我就能判断她是不是一次写成的。可惜今天没排到检测,得等设备空档,luckyus。」
我顺着他的手势低头看去,才注意到那些字的笔划确实b旁边更密,原来笔迹还能这样看出情绪变化。
他接着耸耸肩,「所以,这封是真的。没有伪造、没有笔迹乱掉,风格从头到尾一致。她的确写过,也的确经历过那些情绪,nodoubtaboutit。」
我听着,突然发现迈尔斯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他平时嘴上不正经,这时却能把每个字的细节说得JiNg准又快,像换了个人似的。
我想,这就是他能和白知珩共事的原因吧。
「所以,她没在案发之前写,却被发现放在宿舍书桌上……」我皱了皱眉。
脑中闪过一个可能,她是不是在Si前,自己翻出了这封旧遗书当作交代?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就是问题所在。」白知珩平静地说,「这样的遗书如果收在她自己的cH0U屉、笔记本里,那很合理。但如果出现在明显的地方,或者刚好被室友第一时间发现,那就不只是巧合。」
「……咦?」我在案发现场的那个猜想又浮了出来。
「Don’tworry.来看个有趣的发现。」迈尔斯把陈郁晴手机的取证报表翻到系统纪录,指节在平板萤幕上一敲:「这里。16:21解锁,16:22删除两条讯息、16:23又删了一条。都是跟周莹的聊天记录。」
白知珩淡声:「案发时间16:20。她不可能自己删。」
我有些惊讶:「所以?」
「有人拿她的手机动过。」
当时陈郁晴的手机是在顶楼被发现的。那时,周莹也在。
如果是周莹,为什麽这个时候要删陈郁晴的聊天记录?
迈尔斯把备份切回聊天列表:「再来是Si者跟郑凯翊的对话纪录。」
视窗打开,满是课业、打工、生活琐事。偶尔一句「这周再谈」,没有争吵,也没有威胁。
白知珩用冷眸快速扫视,语气平稳:「没有明显的诱导或冲突语句。」
「乾净得过头,但还算正常。」迈尔斯说道,接着切到周莹的聊天室。
那边更日常:提醒吃药、借充电器、谁先洗澡。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案发後的那几条讯息是什麽?
我盯着平板内「郑凯翊」三个字愣了两秒,脑子里终於想起来在哪听过。
「等一下。」我抬头,「郭欣亚说,她看过周莹跟郑凯翊在同个地方过。」
白知珩看向我:「时间点?」
「不确定……我去问她。」我想了想,又补一句,「可是他们如果认识,会碰面好像也不奇怪?」
白知珩侧过头,「无妨。帮我问清楚:哪一天、前後几点、她站在哪里看到、有没有人能作证。先不要提案情。」
「好。」我拿起手机,发讯息给郭欣亚。
我们将刚才的分析整理下来,分别归在每件证物的《初步监定报告》里。白知珩低头检查,接过笔电,在最後一段敲下几行字。
画面上的文字像是结论,但所有线索正慢慢收拢到同一个方向:陈郁晴的Si,恐怕不是单纯的自杀。
可真正让我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这件事,和周莹到底有没有关系?
「看来。」迈尔斯向後仰着椅背,懒洋洋地开口,「就等警方把那段被删掉的纪录还原了。」
他伸了个懒腰,手里的笔在桌面上转了一圈,像是在宣告今天的工作暂告一段落。
他忽然转过头,看着我:「Alright,接下来该庆祝一下了。」他拍了下手,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Teaorcoffee?新成员第一天,得有点仪式感。」
「不必了。」白知珩语气淡淡,视线仍落在资料上。
「你不喝又不是我不喝。」迈尔斯毫不理会,自顾自走向角落的小冰箱,打开时还特地探头问我:「热的还是冰的?」
我迟疑了一下,「冰的……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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