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指照得发白。她没有立刻认出来。那背影抬了抬头,环顾一圈,目光越过她,像在确认什麽,然後站起来,朝她的方向走。
越近,越能看见细节。她注意到对方的耳垂戴着一只很小的圆环,脚踝处有一条几乎看不见的淡疤。对方停在桌边,声音不高、带点风声里的沙:「你是林有晴吗?」
「是。」她更直一点坐正,「请坐。」
对方拉开椅子,没有急着落座,先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上,像是表明不想被打断。坐下後,她抬眼——那是一张型的漂亮脸,五官清清冷冷,第一眼不像台湾人,第二眼又觉得只是生活在不同城市的同类。她开口时,国语很顺,但尾音有很轻的外地腔:「抱歉,用这种方式联络你。我没有别的方法。」
「你是谁?」有晴问。
「跟他有关的人。」她没有绕,眼神直直落在有晴脸上,「我从l敦回来,今天才入境。+44是英国的区码,那个号码是我临时办的卡。」
l敦。+44。那些零碎像瞬间有了彼此的磁X,拼成可读的形状。她的心在x腔里往上一撞,指尖下意识把心形叶抓得更紧。
「我不是来抢人,也不是来捉J。」对方竟然先说了这句,笑意却全无,「我只是觉得,你有权利知道,他为什麽会变成现在这样。」
「什麽叫这样?」有晴语气还在找平衡。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反而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资料夹,里面夹着几张影印件与一张照片。她把资料夹推过来,指尖在塑胶边轻轻敲了一下:「我知道这样很唐突。你可以全都看,也可以什麽都不看。但如果你选择看,请你先答应我一件事——不要一个人承受。」
有晴盯着资料夹,看见最上面那张照片的边,露出一角医院的抬头。她x1了一口气,压低声音:「你先告诉我你和他的关系。」
对方沉默了两秒,像在权衡用哪一个名词最不会把人推远。最终,她说:「他曾经的——妻子。」
空气像被什麽cH0U了一口,耳边的声音全退了一步。有晴的手无意识捏紧,纸在掌心轻轻一响。她没有说话,喉间却像有一根细刺正被推进去。
「我们三年前在l敦登记,很快又分开。」对方没有给她太多停顿,语速平静,像是把多少次演练过的版本按序打开,「原因不重要,至少现在不重要。我要说的是,他离开l敦时,带走了不属於他的责任,也留下了不属於我的秘密。」
「小安?」这个名字从她喉头冲出来,几乎没有经过思考。
对方的眼睛动了一下,像被猜中,又像早就预料到会被问。「不是你以为的那样。」她用与讯息里一模一样的句子回覆,语气却更重了一点,「小安不是他的孩子,也不是我的。我们之间最深的羁绊已经不是法律。真正把他绑住的,是一场事故,和一份他不愿你承受的真相。」
事故。真相。两个词像两枚太冷的y币,被人一口气扔进她的胃里。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维持在可以对话的高度:「你今天来,是要告诉我什麽?」
对方把资料夹往前推了一点:「这里有他在英国那份公司的调查报告,还有医院的证明、保险的拒赔记录。你会在里面看到同一个名字重复出现,跟他的短约、借住、还有你们最近被代管公司访视,都不是巧合。他正在用自己扛他不该一个人扛的东西。」
她停了一秒,又补上:「我不是来出卖他。坦白说,我是来还债。」
还债——两字像另一层重量压上来。有晴觉得自己的椅背忽然y得像墙,她慢慢地坐直,让呼x1能稳住:「我可以把资料带走吗?」
「可以。」对方的眼神第一次柔了一点,「但拜托你,读完再做决定。无论你决定什麽,都不要让他继续以为把你排除在外是对你好。」她停了一下,像在替他辩护,也像在指认自己早年的错,「他一直都这样,怕自己是重量,就乾脆变成墙——把人挡在外面,以为那是保护。」
这句话不小心戳到了有晴心里一块很软的地方。她忽然明白那几次他在yAn台一句话没说完的迟疑,也明白那张规则本里他一再写下「不准一个人先退出」的力道来自哪里。她把手从口袋cH0U出来,摊在桌面,心形叶静静躺在掌心,绿得几乎有点滑稽。
对方低头看了一眼那片叶,微微怔住:「你带了这个?」
「护身符。」有晴把叶收回口袋,语气很轻,像怕把桌上的纸吹走,「告诉我最後一件事——你为什麽现在回来?」
「因为我要走了。」对方笑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