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空白页,正要写,雨生的手机亮了一下——公司上级传来讯息:「明早十点,谈谈未来两个月的交付安排。」
他回了个「OK」,抬眼对她笑:「明天可能晚点回来,我会带早餐券回来补偿你。」
「我收下,但还要收利息。」她哼一声。
「什麽利息?」
「一条新规则。」她把笔竖起来,「——拖延要说,晚归要报备。」
「遵命。」他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第二天上午,雨生出门前把门禁卡递给她:「试一下。」她「嘟」地一声刷过,心里竟也「嘟」地亮了一下。电梯口,他把她额前碎发拨到耳後:「午餐好好吃,下午我回来跟你一起赶稿。」
「嗯。」她看着他进电梯,直到门合上,才把手收回袖口的安全感里。
公司会议拖了b预计更久。窗外天sE由亮转灰,会议室里的灯光反而越来越刺眼。上级翻着简报,语气平稳又不留缝:「接下来两个月专案很吃紧,我们需要你尽量在现场,私人生活的变化……可能会影响稳定度。你自己衡量。」
「我明白。」雨生把背打直,「但我已如实填写共同居住资料,紧急联络人也已更新。我的工作交付不会打折扣,必要时我会增加时段,但不会以隐瞒来换弹X。」
上级看了他几秒,像在试探又像在评估,终於点了点头:「看结果。」
会议散场後,同事在走廊边和他说笑,语气里带着半真半假的羡慕:「喔,签下去了喔?共同租住?恭喜啊,唐哥。就是以後别常请假。」
「我一直没常请假。」雨生笑,语气不y不软,像把界线画清而不刺人。
离开公司时,他在街角买了两个热腾腾的烤地瓜,热气从纸袋里往上窜。他忽然很想快点回家,把这GU暖味放到她手里。
屋里,有晴这天把稿子提前收尾。她看着画面上角sE的表情线条,心里想着的是另一件事——我们写下的这些规则,真的能抵挡外面的试炼吗?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只在规则本的页角留了一个小小的括号,像藏一颗不起眼的种子。
门锁响起,她连忙合上本子。雨生一进门,就把烤地瓜塞到她手里:「烫,小心。」
「你怎麽知道我今天想吃这个?」她捧着那团热,心也跟着暖起来。
「因为我也想。」他把另一个地瓜握在掌心,像握着一颗小太yAn。两人坐在窗边吃,窗外的城市在薄暮里慢慢点灯。有晴把手指上的糖分T1aN乾,忽然笑说:「我今天把门禁刷了三次,只为了听那个嘟。」
「以後每天让你嘟。」他顺口接,两人对看一眼,同时笑出声。
笑到一半,他的手机又震了两下。是公司内部系统提醒:「补件已核准;共同居住状态更新完成。」他把画面转给她看:「正式了。」
「嗯。」她点头,把那个绿g印进心里。过一会儿,她觉得应该把担心说一点出来,於是试探着问:「你上级今天……还好吗?」
「还好。」他简短告诉她会议上那段,「我说了我不会用隐瞒换弹X——我不想再过那种日子。」
「你没有。」她把手覆上他的手背,认真地说,「你今天很勇敢。」
雨生垂眼笑了一下,像被夸奖的小孩,却是那种终於对齐自我的踏实笑。他忽然想起什麽,去拿规则本,翻到她刚才藏字的那页。页角的铅笔印很浅,他看懂了,却没拆穿,只在下面加了一条:
22.规则不是符咒;怕的时候,就靠近。
她抬头,眼底一亮。这一瞬间,她不再觉得自己把不安藏起来是可笑的——它被看见,也被安放。
夜sE更深,两人收拾碗筷,准备睡前各忙各的小事。雨生去yAn台浇花;有晴坐回书桌,把笔袋里散落的笔一枝枝排好,像给自己换一个更整齐的呼x1。她正要关灯,手机在桌上轻轻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没有名称。讯息只有五个字:
他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她的指尖在萤幕上停住。那五个字像一滴墨落进清水,缓慢、确定地扩散。一开始是下意识的反感——这种匿名的「提醒」太像恶作剧或挑拨;下一秒,不安被曾经的经验叫醒:人心里某个会替他人预演背叛的角落,开始悄悄工作。
她盯着画面看了很久,喉咙乾得像堵了一小把棉絮。指尖不自觉滑向回覆框,又停住——她不知道该回什麽,也不想让这个陌生数字在她的世界里留下更多痕迹。最後,她把手机扣面朝下覆在桌上,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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