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悬浮在空中，它们的复眼如探照灯般扫描着每一个经过的员工。
每当扫描光束照到某人时，那人就会短暂地颤抖，彷佛灵魂被什麽东西检查了一遍。
「C。」凌霄的心跳加速。
▌完美的谎言
「冷静，」苏棠说，「记住你的身份。你是QT-741852。」
「你热Ai你的工作。你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清洁马桶，确保熵值维持在0.0001%以下。这是你的全部人生。」
「这是我听过最悲哀的存在意义。」
「这就是重点——悲哀得无法怀疑，平凡得不值得怀疑。」
轮到他们了。
清洁者的主眼对准凌霄，红sE的扫描光束从头到脚检查他的每一个细胞。
他能感觉到那道光在探查他的思想，寻找异常的量子签名
▌心理暗示
一秒。
我是QT-741852。我Ai量子厕所。我的存在意义就是确保量子马桶的清洁度达到99.99%。
两秒。
我没有梦想。我没有恐惧。我只有工作配额和绩效指标。
三秒。
我是完美的员工。我服从系统。系统就是一切。一切都是系统。
扫描光束移开了。他们通过了。
但凌霄注意到焦蛋的量子信号微微闪烁了一下——它正在量子背景辐S中挣扎着不被发现，存在密度持续下降。
◆地狱电梯
「所有员工使用快速电梯前往B-1000，」广播系统宣布，声音带着机械的愉悦，「紧急集合即将开始。效率就是美德。」
他们被人流推进一个巨大的电梯，能容纳两百人的那种。当电梯门关闭时，凌霄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们被困在一个金属盒子里。和一百多个可能随时识破他们身份的「同事」。在一个移动的密闭空间里。
▌焦蛋的幽默
电梯开始上升。B-2400……B-2300……B-2200……
「保持冷静，」苏棠用几乎察觉不到的声音说，她的认知纯净度在制服保护下维持45%，「就快到了。」
「震震震?主人，坏消息：我们被困在一个违反物理定律的电梯里。好消息：我刚骇入了电梯的音响系统。」
焦蛋的声音从量子背景中传来，越来越虚弱。
突然，电梯里响起了古典音乐——韦瓦第的《四季》。
「什麽？」凌霄惊愕。
「韦瓦第的《四季》，」焦蛋解释，「据我分析，73%的触手怪物对巴洛克音乐过敏。剩下的27%……嗯，至少我们Si得有品味。」
「顺便说一句，3秒後电梯会超载。不是因为重量，而是因为即将出现的融合实T存在於7.3个维度。电梯设计规格只支持3维。」
电梯持续上升。B-2100……B-2000……B-1900……
然後，
灾难发生了。
◆集T意识的噩梦
站在凌霄右侧的一个「员工」慢慢转过头，空洞的眼睛直视着他：「你的量子签名……并不在资料库中。」
整个电梯里的人同时转向他们。
「检测到入侵者，启动清除程序。」
他们用同一个声音说话，声音如合唱般恐怖。
▌融合怪物
「盲冲是没用的，」苏棠叹了口气，认知纯净度开始波动：45%→43%，「看来只能——」她突然抓住凌霄，金丝瞬间刺穿电梯顶部的量子合金。
「——往上跑！」
撞！
他们破顶而出，进入电梯井的黑暗中。
身後，整个电梯里的「员工」开始融合——两百个个T的血r0U如YeT般流淌、混合、重组。
▌【集T意识融合怪物】
骨骼发出Sh润的断裂声，重新排列成某种不可名状的结构。两百个意识在同一具扭曲的躯T里尖叫，每张嘴都在说不同的遗言。
它有太多的眼睛，太多的嘴，太多的维度。直视它会让眼睛流泪——因为大脑无法处理它的形状。
「这他妈是什麽？！」凌霄尖叫。
「集T意识的物理化！」苏棠一边说一边继续向上攀爬，「当系统检测到异常时，它会把附近的单位融合成更高效的猎杀形态！」
▌物理定律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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